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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压着克雷德回过头，才发现林亿不知何时醒了，已经站了起来。
他赤裸着身体，肩上只披了一件军装，露出满身的爱痕，大腿内侧有乳白色的京液正顺着腿根往下淌。分明是银靡的身体，可他站在那里，却仍像一柄无法摧折的利刃。
林亿举着枪，那枪口对准了昔日最亲密无间的战友，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把手铐打开，秦骁，放开克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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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暴提及慎入
第48章
“林……亿？”
秦骁僵在原地。他仍按着克雷德，膝盖压在对方的背上，手铐已经扣上了一只手腕。
“林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搜救队找了你整整三天，他对你做这种事——”
林亿赤脚站在碎石地上，满身青紫，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一双乌瞳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强迫我。”他说，“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会再把克雷德交给联军。”
秦骁的声线有些颤抖：“军法处……”
林亿打断他：“军法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是他的情人。”
克雷德被按在地上，半边脸压着地面的碎石。他没有挣扎，只是有些费力地侧过脸，看向林亿。蓝灰色的眼睛在灰暗的天光下亮得灼人，分不清那里面复杂的情绪是震撼、不忍还是别的什么。
秦骁吸了口气：“林亿，他给你下了什么药，你爱他爱到不顾一切，爱到要为他叛国吗？！”
“爱？”那个字眼在林亿的舌尖咀嚼了一圈，他似乎笑了一声，“我不爱他。秦骁，可能你不相信，其实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但这件事情，无关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黑色的瞳孔暗淡下来，然而他端着枪的手却依旧稳健：“老师给我的最后一个命令是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他提起老师，秦骁的眼眶也微微发红：“林亿，老师还活着的话也不会想看到你走上绝路。你跟我回去，军法处挑不了你的错，最多禁飞你一阵子。”
“老师出事的那天，护航队被取消任务，离得最近的回声基地被全员静默。”林亿冷淡地陈述，“你明知道老师不是死于意外。”
风从山野尽头灌进来，卷起碎石间的尘埃。秦骁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垂下手，“咔哒”一声，将克雷德另一只手腕也锁进手铐中。
他慢慢站起身来，脊背的肌肉绷紧：“即使是这样，林亿，我也不能看着你毁了你自己。”秦骁注视着林亿，“哪怕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回去。”
林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秦骁抬脚朝他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响了扳机。
子弹击穿秦骁的肩膀，在空气中抛出一条血线。
秦骁踉跄了半步，捂住伤口，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他。
林亿把枪口偏移了一点，对准他的心口，神情决绝而冷峻：“把克雷德的手铐打开，秦骁，别逼我重复第四次。否则下一枪，我不会再打偏。”
秦骁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蓝色的军装。他嘴唇颤抖着：“林亿，你就这么走了，蜂鸟怎么办？你妹妹怎么办？”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次偶遇林亿的那天，似乎是全然一样的场景，他为林亿还活着而发自内心地欣喜，林亿却要求同克雷德一起离开而不是回归蜂鸟。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老师无条件地为他托底。
未竟的责任似乎令林亿变得悲恸。
“对不起，秦骁。”纤长的眼睫低垂，在风中轻颤。他低声说，“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只能有所取舍。
直到战机升空，秦骁都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过。
克雷德坐在副驾驶，透过舷窗往下看，那个身影在灰褐色的地面上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半晌，他开口问：“他……怎么办？”
他们开走了秦骁开来的那架战机，把受了伤的秦骁扔在了这个荒芜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