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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起身来去敲浴室的门。
“你出来，”他说，“我们试一试。”
他也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在清醒的时候，分得清这个克雷德，和其他的克雷德。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隔着浴室门，克雷德迟疑了一下。
“你身体还没养好，下次吧。”他没开门，隔着热气，他的声音显得略有些失真。
林亿低声骂了他一句。
浴室里的水声重新响起，林亿蜷在床上发呆。没过多久克雷德带着湿意的滚烫身体贴上来，把他圈进怀里。
林亿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那双手不带情玉地轻柔抚墨他的身体。摸到他颈下那个项圈时，林亿突然开口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打开？”
克雷德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隐秘的心事。他收回手去。
“……里面有定位，你戴着它我能找到你。”
林亿并不拆穿他。他在他怀中闭上双眼。
“克雷德，你真是个混蛋。”
身后的人没说话，只是把圈着林亿的手又收紧了些。直到林亿的呼吸慢慢平缓，像是终于睡着了，克雷德才极轻地说：“我知道。”
第55章
从那天之后，林亿没再主动跟克雷德提过项圈的事。
林亿站在镜子前，注视着自己。他抬指摸了摸那个项圈的边缘。他以前那么恐惧这东西，现在不知不觉地，竟然都已经习惯它的存在了。
并不是每一个克雷德都热衷于在他身上打下标济。也不是每一个克雷德打标济的方式都一致。
除却这一次，只有第一次强暴他的那个克雷德，给他戴过这个项圈。他曾经被这东西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坚持了很久，但最终还是不堪受辱，寻找到机会自己撬开了它，用里面的微型炸弹炸断了自己的脖子。
如果不是再次被扣上，他都快忘了彼时那双既惊且怒的灰蓝色眼睛。
再次回到“无赦号”以后，克雷德不再限制他的自由，但林亿几乎每天都待在舰长室和那个小隔间里。
林亿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曾几何时，他拼了命地想从这里逃出去。逃离克雷德，逃离“无赦号”。然而现在，他竟然就心平气和地待在克雷德的舰长室里等他回来。
——当然，现如今就算他逃出去了，他也没处可去了。
有天克雷德回到舰长室，发现林亿坐在他的椅子上，拿着数据板看得认真。眼睫低垂，嘴角抿着，专心致志的样子跟他因试探周旋而勾心斗角、或者因情事欲望而泫然欲泣的模样都截然不同。克雷德站在门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在看什么？”
“看你舰队的巡航日志。”
“……”克雷德扶着额角，“你从哪儿弄来的？”
虽说他从没刻意限制过林亿，但毕竟对方曾是地球联军的战队指挥官。现在林亿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他的舰长室里，翻看他舰队的机密文件，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诡异。他一时不知该觉得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
“跟你的副官要的。”林亿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跟他说，如果他去请示你，你也会先骂他一顿再让他给我，还不如直接给我。”
克雷德惊愕于他的胆大妄为，又欣慰于他肯离开房间四处走走。
“你以为他给你了我就不会骂他了吗？”克雷德有些没好气，他走过去，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林亿圈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低下头看着他，“看出什么来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什么都看不出来。”林亿把数据板递还给他，“所以，才有问题。”
“你不在的日子里，你的副官兢兢业业，遵循你的部署巡航。这些记录毫无异常，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特别的地方。”林亿掀起长睫，黑亮的眸子严肃又认真，“所以我很好奇，‘希望’主星上空那一百多颗星核，到底是怎么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那里的。”
他在之前的那些轮回里也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候他还在克雷德掌中挣扎求生，完全没有余力去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