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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缓缓压出一道极细长的血口。
林亿没躲，只微微仰着脸，迎着维拉尼的视线。
“克雷德能追到这里来一次，未必不会在你走后来第二次。维拉尼，你的手下挡不挡得住他，你心里有数。”
维拉尼缓缓笑了起来，只是那点笑意没到眼底。他退开半步，坐在林亿对面，把腿交叠起来。手术刀在他指尖慢慢转，刀刃在灯光下翻出粼粼波光。他打量着林亿，在心底权衡着。
“我可以把你锁在更隐蔽的地方。”维拉尼说，“他未必找得到你。”
“我有更好的主意。”林亿偏了偏头，瞥向被丢在桌上的那张邀请函，金色的花体字亮闪闪地浮在纸面上，“如果卡瑞安摆明了想恶心克雷德，你带着我去，岂不是更热闹？他不想拉着舰队跟你和卡瑞安同时开战的话，不会在那种场合强行抢人的。”
维拉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嗤”地笑出来。他站起身，把手术刀“当”一声丢回托盘，走到林亿身前，弯下腰，两手撑在林亿两侧的扶手上，将他整个拢在椅子里。
“林亿，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他贴着林亿的耳畔，温柔地像是在对情人吐露爱语，“你每次这么笑，我都忍不住想把你切开，把你的血管一根一根剥出来。”
林亿没有接话，他平静地看着维拉尼，等待他做决定。最终，维拉尼探究地看了他几秒，直起身来，重新拿起那张邀请函，在指尖弹了一下。
“行，”他说，“我也很好奇你打算玩什么花招。不过咱们事先说好，我可不是克雷德，我不会对你那么心慈手软的。如果你不老实，我不仅会切你的手指，我还可能会动一动你别的地方，比如摘你个肾什么的——反正就算只有一个肾，你也死不了。”
这样就够了。林亿垂下眼。他必须要去“垦荒者”。那边，将有大事发生。
“说起来，我还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维拉尼又突然想起什么，笑开，“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
维拉尼啧了一声。
“你跟克雷德一样没有情趣。这次只有好消息。”他竖起一根食指，“我破译了一部分林暮星的手记，你所说的那个阿芙洛狄特星上的窗口期，我算出来了。最近的一次，就在下个月。”
林亿的手指紧了一下。
“你打算进去吗？”
“我还在考虑。”维拉尼摸了摸下巴，“但是我总觉得你对我隐瞒了些什么。林亿，那上面到底有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孢子的老巢。”林亿没什么情绪。
“就这么简单？”
林亿略有些挑衅地挑眉：“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这么说，维拉尼反倒有些不是很信得过。他盯着林亿看了一会儿，又接着说。
“第二个消息，你的那些血没白抽。”他从口袋里掏初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瓶子，那里面有几滴淡蓝色的液体，举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我从你的血液里，确实找到了一点东西。这种提取物可以短暂抑制星核的活性，只是效果一般，那么多血也只提取到这么一点。”
林亿的眼睛盯着那个小瓶子，它在维拉尼的指尖打了转，又装回了他的内袋里。维拉尼朝他凑近一点：“虽然我有心把你抽干了试试究竟能提炼出多少来，但，林亿，这说不通。”
维拉尼细长的手指在林亿手臂上的血管处上下滑动：“你的存在会刺激星核，但你的血液里却又拥有能抑制星核的东西。这是为什么？”
那只手指摁在了他刚抽过血的针孔处，林亿吃痛，往后抽了一下胳膊：“我只负责提供耗材，负责弄明白问题答案的人是你。我倒是还有问题想问你。”
“说说看，你知道的，我很乐意为你解惑答疑。”维拉尼托着下巴，眸光兴奋地闪动。他知道林亿一直在想方设法试探他，但他同时真心实意觉得这些垂死挣扎很有趣。在腻之前，他不介意陪他多玩一会。
“在斯卡蒂星的时候，我看到了‘伊甸园’保存的那些标本。”黑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