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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迟迁是路行。
宋迟迁怎么可以是路行?
刀捅进的那一刻,虞钰是真的想过在今天杀掉宋迟迁,杀掉这个人,所有的屈辱和背叛一笔勾销,再不会有谁会让他记起曾经为路行做过的蠢事。他什么也不想顾忌了,即便是被枪抵住头颅,命都不要,虞钰其实没为后续做好什么万全之计,仅仅是被前所未有的恨意驱使行动。
宋迟迁用沉默接下他的指认,这让虞钰的眼泪愈流愈烈,他被宋迟迁缠住接了一个血色浓郁的吻,清脆的上膛声贴着耳朵炸开。
捏住虞钰下巴的手松了,冰凉五指转握住虞钰持刀的手腕,一点点拉拽刀尖抽离身体,夹在中间被血浸透的被子湿冷,宋迟迁发出痛苦的闷哼,他和虞钰分开,唇色灰白,领着刀尖一路滑到心脏的位置。
“往这儿捅,下手狠点,死得快。”
无惧无畏,像条不怕死的疯狗。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把事情做绝到这个地步?
察觉到这点,虞钰忽然变了想法。
就这样让宋迟迁轻易死去,实在是让他结束得太痛快。
他挣开宋迟迁的手,刀锋划破衣物,“哐当”一声甩飞出去。虞钰吐掉嘴里被宋迟迁强行渡进的唾液,一巴掌扇在宋迟迁脸上,配合猛然顶起的膝盖,男人摔到床下,上过膛的枪落在枕边,虞钰捡起枪,伸手拉动床边呼救按铃。
宋迟迁的意识因失血过多逐渐涣散,他歪倒在地,下腹抽痛不止,有硬物砸上额角,又淌出一些粘稠液体,眼睛看不清了。
身体逐步失温,肩膀被踩住掀翻过去,然后是被迫打开的下颚,冰冷器具暴力塞进嘴里,虞钰扯住他的头发强行上拉,附在他耳边恨声问:“想死?”
“你想得美。”
*
明明只差一步扣动扳机,宋迟迁处心积虑筹谋这些年的恩怨就能了结。
杀死虞钰是这把枪买来的最初意义,可当枪口真的对准虞钰,宋迟迁却迟迟无法控制手指蜷缩那几厘米的距离。
多可恨的一个人,毫无理由地毁掉他的学业,他的家庭,他的人生,像一只贪得无厌的蚂蝗吸食尽他全身血液,害死他的妈妈,还要故作无辜,高高在上当他的国王。
宋迟迁的手在抖,这么痛,他应该有眼泪要流,但真正淌出来的只有血,倒是他作恶多端的妻子一面狠命地捅他一面哭得满脸是泪。
为什么哭呢?宋迟迁不明白,知道是被他这种低贱到连舔鞋都不配的人娶到手所以感到耻辱吗?
真下贱啊,他居然想替虞钰擦去眼泪。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宋迟迁看见门外闯进大批医护人员,虞钰在他们闯入前已经从他身上起来,畏缩地站在旁边语无伦次地和人交谈,在说什么宋迟迁听不清了,大脑昏昏沉沉,他彻底失去意识。
再睁眼,他枕在宋絮腿上,肚子没有破开的大洞,宋絮也还是生病前的年轻模样,她举着一幅画,欢喜地对宋迟迁说:“我儿子画得真好!以后要成了大画家,是不是得开那种世界巡游的画展啊?”
“怎么可能。”
只是一副平平无奇的简笔画,画上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穿红裙子,矮的背蓝书包,顶端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我的家】。
“你太高看你儿子了。”宋迟迁闷头笑,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地冒出眼眶,他怕被宋絮看到,飞快用手背擦掉。
宋絮气恼地拍他:“我就高看我儿子怎么了?我就看他行,一出生我看这小子就行,不然我干嘛给他取名叫路行?”
眼泪擦不尽地往下滚,宋迟迁头埋得低,他一句话完整的话说不出,宋絮也不啃声了,只反复翻动那张画。
过了会儿,宋迟迁被轻轻捧起脸,宋絮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头发花白,他颤着声问宋絮:“妈,我原来的脸烂得不能见人了,变个样,你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傻,”宋絮笑骂他,“哪会有妈妈认不出孩子?”
“我也没当上画家。”
“你这三脚猫功夫,妈猜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