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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离梦放慢了动作，首次接触这种训练的童婳依旧觉得太快了。
她绞尽脑汁回忆着刚才离梦的招式，重复了排除回旋刀动作的一次模仿。
离梦：“舞跳的不错。”
童婳：……
离梦大步走到童婳身边，调整她的姿势。
童婳体质数值足够，在离梦的不断矫正下，稍微有了那么点样子。
童婳总感觉自己的动作有形无神，完全没有离梦的那种利落感。
在不断挥刀间，她突然有了个主意。
“我们能签个合约吗？”童婳收起了刀，望向离梦。
离梦站定，锐利的眼神盯着童婳：“什么合约？”
童婳取出一份合约卷轴，用意念书写。
[人族-童婳将在接下来五分钟内击败离火族-离梦。
若失败，人族-童婳将在一小时内与离火族-离梦进行动作连接，同步离火族-离梦的所有行为。
若成功，离火族-离梦则在一小时内同步人族-童婳的所有行为。
连接期间双方禁止自残/自杀或攻击对方，禁止取出储物道具里的任何东西，禁止窃取对方任何装备。
违反条约者实力降至0.000001%且永不可再提升。]
离梦看完后，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绝妙的主意，能够帮童婳快速找到感觉。
签完合约后，童婳便全力朝离梦攻击——她想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咚……”
“砰——”
……
童婳被一次次击倒在地，每次离梦都只使用一招，哪怕心中早有预想，童婳也难免有些挫败。
相伴而生的，是屡败屡战的勇气，既然来了，她定要有所收获！
五分钟很快过去，童婳毫无意外的输了，随后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牵引力控制住自己。
离梦也感到自己被一道气机锁定，它双翼向前伸展，童婳持刀的双手也向前伸出。
离梦见状，便知道合约生效了。
接下来童婳彻底感受了一回离梦的高强度连招。
热风卷着黄沙漫过，童婳单脚碾过浮沙借力旋身，左刀横扫挥出半轮银弧，随即她腰肢拧转腾空，右刀自上而下斩落，滚烫的气流被刀锋一分为二，刀面折射着烈阳，晃着刺眼的白光。
接着，童婳沉身，脚步踏沙游走，身形左右游移，左刀虚刺半空随即急速回挽，右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甩出——是离梦之前展示的回旋刀！
右刀被稳稳接住，没有片刻停歇，童婳骤然蹬沙身体腾空，人在空中拧转一整圈，双刀举过头顶交叉劈落，刀风搅动的沙尘盘旋许久才缓缓沉降，整套招式行云流水，无半分滞涩停顿。
这一套动作下来，童婳感觉自己变成小说里的侠客一样。
好厉害。
童婳仔细回想刚才动作的发力点，不等她想捋清楚，第二次连招开始了。
这原本是第二节的内容，离梦觉得既然可以提前让童婳体验，那提早教也一样。
童婳在一个小时沉浸式体验中，终于摸到了点门道。
行为链接结束，不用离梦开口，童婳自发练习起来。
站在旁边偶尔出声指点的离梦，觉得这是她教过的所有课里，学员进度最快的一次课了。
她想好了，回去多准备一些合约卷轴，以后都这么教。
童婳从13号早上进入课程，到16号凌晨，每天都会使用一次合约卷轴链接离梦，寻找出招的感觉。
她如今已经能勉强接住离梦的一次攻击了。
离梦道：“进步神速，可以开始考试了。”
【即将进行考试，在双刀课程教学者：离火族-离梦的攻击下稳住身形，即为合格。】
离梦并没有问童婳‘准备好了吗’这种话，它在提示声读完时，强劲的腿部就朝童婳扫去。
童婳身体下蹲微微前倾，双手横挡在身前。
这样的动作在三天前做还是脚步虚浮，如今看已然进步不小。
依旧是两成力。黑色棱锥形武器撞击在童婳格挡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童婳鞋子陷入沙地，身体晃了晃，她略微调整了姿势重心，没倒下。
【考试结果：合格。即将离开教学点，倒计时：10……9……】
“回去后勤加练习，如果能把身体数值提高，学习效率更快。”离梦如是道。
童婳点点头，真心实意的向离梦道谢。
转眼间，童婳回到了训练场。
猫猫管家也在训练场，它快步走过来打扫童婳脚边的细沙。
暴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动静。
童婳走出门，安静地站在檐下，看着遮天蔽日的漆黑云层，时不时亮起的闪电，偶尔伴随着轰鸣声，她难得发起了呆。
“你在想什么？”乌宸抬头计算了王冠大小，身体缩小跳到王冠里坐定。
童婳回过神，摇了摇头。
“上次你问我，为什么不害怕风暴。”乌宸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童婳一顿。
“明明我有想做的事，我想找到阿爸阿妈，还有我的族人。明明我也有在意的事物……比如你。”
“可是那一瞬间我想的是，既然逃不了，这种死法也挺好。”
“我已经变成流浪者了，阿爸阿妈也是。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找到它们又能怎么样，让它们带着我，继续躲藏吗……”
“我甚至常常在想，你在强大后，会把我丢弃。就算你承诺过不会……本就是我强行进入你的地盘，你是被迫接受的，我知道。”
“流浪者过上流浪的生活，最终迎来灭亡，这是无垠星默认的规则。无法变强，也没有能力改变现状，所以我很平静。”
“因为我早就知道，流浪者没有未来。”
乌宸从来没说过这么长的话，童婳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应该还不知道，流浪者为什么要躲藏。”
“沦为流浪者的我们，实力大降是一方面，还有另一件更残酷的事，我们是会变成某一种族的'特殊食材'。还是没有数值上限的'特殊食材'。”
“假如那个种族找到了属于它们的流浪者，那么，吃一只就能加一点数值的诱惑，将成为加速流浪者灭亡的重要原因。”
童婳听得毛骨悚然。
流浪者变成没有叠加上限的食材，按照人类传送过来的数量来看，几百亿人x10%，也是几十亿的数值。
几十亿，造几个神都不为过，谁能放过？
将乌宸从王冠里面捞出来举到眼前，童婳看着它的眼睛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乌宸微微偏过头：“你是我变成流浪者后，对我最好的异族，我希望这些信息能帮到你。”
乌宸的话让她明白，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童婳不知道这种行为背后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目前的方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