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77章 破虏营,出动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七十七章破虏营,出动
    攻城第五天。
    高军大营的早粥,稀得能照见人脸。
    火头营的锅底已经见铁了。
    粥勺舀下去,划拉三圈,捞上来的米粒能数清楚。
    排队的士兵沉默着。
    没人说话,没人骂娘,连肚子叫的声音都少了。
    饿到一定程度,人就安静了。
    安静得像牲口。
    中军大帐。
    高凌云坐在帅案后面,没动面前那碗粥。
    帐帘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闯进来。
    “世子!东营六百人,昨夜跑了。”
    高凌云没抬头。
    “青州刺史刘瓒的兵,跑了整整一个营。带着三百匹马,往南走了。”
    高凌云还是没说话。
    传令兵打了个哆嗦,转身要走。
    “回来。”
    高凌云抬起头。
    他的眼窝陷得很深。
    五天没怎么睡,下巴上冒出一层短硬的胡茬。
    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此刻像被砂纸磨过。
    “还有多少人在跑?”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各营统计......五天来,逃亡总数超过四千人。”
    四千人。
    高凌云把那碗粥推开,站起来。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的光线灰蒙蒙的,天阴着,像要下雪。
    远处的光州城矗立在天际线上。
    城头的旗帜很清楚。
    白。
    白彦清的白。
    那个字,从五天前就在那飘着,一动没动过。
    高凌云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叫高承平来。”
    ......
    高承平进帐的时候,步伐很稳。
    五十三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浑浊中带着精光。
    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身上自带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没行礼。
    或者说,他觉得没必要。
    高凌云看着他,开门见山。
    “叔父,五万玄甲军,何时出营?”
    高承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帅案前,扫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
    “粮草还剩多少?”
    “这些天把粮食消耗压了又压,勉强还剩两天。”
    高承平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两天。”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在说节气。
    “粮道彻底断了?”
    “白马坡以南三个补给点全毁。”高凌云的牙关咬得嘣嘣响。
    “燕九那条疯狗,带着三百人把六百里粮路搅成了筛子。”
    高承平沉默了片刻。
    “攻城伤亡多少?”
    “近两万。”
    “城墙呢?”
    高凌云没说话。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城墙完好无损。
    这个答案他不想说第二遍。
    高承平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声。
    但这一声叹息里的分量,比帐外那三十万人的呼吸声都重。
    “玄甲军出营。”高承平终于开口。
    高凌云的眼睛亮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叔父说。”
    高承平直视他:“玄甲军出营之后,一切军令由我来下。”
    高凌云的脸僵了一瞬。
    他可是讨逆大将军。
    大乾皇帝亲封的。
    可他也清楚,自己打了五天,打成了这德行。
    要是没有叔父托底,这个讨逆大将军,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好。”
    高承平转身走出大帐,步伐没变过。
    稳、沉、每一步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帐外,他的亲兵已经备好了马。
    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看不出已是五旬老将。
    “传令。”
    高承平的声音从马背上落下来。
    “五万玄甲军——出营。”
    ......
    号角炸响。
    不是之前那种有气无力的号角。
    是铜号。
    声音低沉、浑厚,像巨兽从地底发出的长啸,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压过了风声,压过了远处光州城的鸡鸣犬吠。
    高军左翼的黑色营帐群,终于动了。
    帐帘掀开。
    黑甲。
    一排,一排,又一排。
    五万人同时出帐。没有嘈杂,没有混乱。
    甲叶的碰撞声汇成一片低沉的金属轰鸣,像潮水从地面涌起来。
    黑色的铁甲从头包到脚。面甲只留两个眼缝。
    长枪统一制式,枪杆粗如儿臂,枪头是三棱精铁。
    盾牌是包铁的榆木盾,半人高。
    五万人列阵于旷野。
    队列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前后间距、左右间距,分毫不差。
    没有旗帜飘扬。
    玄甲军不需要旗帜。
    五万面黑甲,本身就是旗帜。
    高凌云骑马站在中军,看着这片黑色的铁海,双眼通红。
    这是高家三代人的心血。
    从他爷爷开始练,练了六十年。
    父死子继,代代相传!
    他握紧镶金长剑,剑尖指向光州城。
    “白彦清。”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五天来积攒的全部屈辱与怒火。
    “逼我出动玄甲军,你的死期到了!”
    ......
    光州城,北城墙。
    文载寅放下千里镜。
    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兴奋。
    他转头看向白彦清。
    白彦清靠在箭垛上,嘴里叼着根草茎。
    晨光照在他脸上,表情闲适得像在河边钓鱼。
    “将军。”文载寅的声音压得很稳,“高家精锐,终于出营了。”
    白彦清把草茎吐掉,站直身子。
    走到城垛前,往南看。
    五万玄甲军的黑色阵线横亘在旷野上,从东到西,看不到边际。
    铁甲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白彦清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
    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了的舒畅。
    “等了你五天。”
    他的声音不高,但城头上的将士全听见了。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城楼另一侧,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李文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横刀已经握在手里,刀鞘都来不及挂。
    “将军!”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粗重,脸上那道刀疤因为兴奋涨成了暗红色。
    “该我了吧?”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影出现在台阶上。
    林黛玉。
    银白轻甲,亮银长枪,枪缨在风中抖动。
    她没有跑。走上来的每一步都很稳,腰背挺得笔直。
    走到白彦清面前,停住。
    长枪往地上一顿。
    “将军,末将请战。”
    六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白彦清看了看左边的李文博,又看了看右边的林黛玉。
    李文博憋不住了:“将军!破虏营三千铁骑等了五天了!再不出去,马都要踢烂马厩了!”
    林黛玉没接话。
    但她握着枪杆的手指收紧了一分。枪缨在微微颤动。
    白彦清收回目光,望向城南那片黑色的铁墙。
    “文载寅。”
    “末将在。”
    “高承平的玄甲军,阵型有什么特点?”
    文载寅早就分析好了,张口就来:“标准的厚阵。前排重盾,二排长枪,三排弓弩。纵深十二列,左右两翼骑兵掩护。”
    “阵眼在哪?”
    “中军偏后。高承平的帅旗在第八列。”
    白彦清点头。
    “这老头稳得很,不冒进。”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转过身。
    面对着城楼下的校场。
    校场上,三千匹战马已经披挂整齐。
    骑兵骑在马上,铁甲覆体,面罩合拢,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柄精铁马槊,锋刃在阴沉的天光下毫无反射,哑光的钢色。
    破虏营。
    镇北军最锋利的一把刀。
    三千人等了五天。
    等得手心发痒,等得马匹嘶鸣。
    白彦清站在城楼上,俯视这三千重骑。
    “传令。”
    他的声音落下来。
    “破虏营——”
    李文博的呼吸停了。
    林黛玉的枪尖微微上扬。
    三千骑兵同时挺直了腰板。
    “高家的底牌亮出来了。”
    白彦清的语气没有起伏。
    “也是时候,该我们翻牌了。”
    身后——光州城南门的绞盘开始转动。
    铁链绷紧,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城门开了。
    不是开一条缝。
    是两扇大门同时打开,门洞敞得能并排过八骑。
    李文博翻身跃下城楼,落地的瞬间已经跨上了战马。
    他回头,朝城楼上吼了一声。
    “将军!看我的!”
    三千破虏营重骑,从城门洞中涌出。
    马蹄踏在吊桥上,震得整座城门楼都在颤动。
    铁甲洪流冲出城门的那一刻,地面的积雪被气浪掀飞。
    高承平站在玄甲军阵列后方,手搭凉棚,往北看。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巫师:从埋尸人开始无限兼职 反派邪修:开局我是瘸腿老头 我在香江独自修行 全球进入真菌世界 崩铁,死了47次,我决定去卖! 什么叫宠兽进化错误了? 真千金她从军了 海上仓库:我只想囤货却成了首富 典鉴录(西汉篇) 人在东京魅力拉满,樱花妹爱疯了 冒险者重度依赖! 流窜诸天的灾厄 华娱:导演从神仙姐姐开始 背景无敌,我刀斩诸天 人在美利坚,开局发展黄巾军 寒门难出贵子,看我扶摇直上 从金丹仙族开始的老祖之路! 华娱从西楚霸王开始 我贫穷散修,系统让我养顶级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