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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嘞个不痛(第1/2页)
十字坡酒店，一地狼藉。
三人瘫在地上，血从四肢布条底下渗出来，杜哲为他们止血了，但又没完全止血。
过程是这样的：杜哲先拿了几瓶红花油往他们伤口上倒，油膜短暂地止住了部分失血，倒之前还特地说了一声：“嘞个怕是有点痛喔。”
地上三人感受到伤口处红花油的刺激，立时蹬直了残缺的四肢，像离了水的鱼儿一样，不停地摆动，连嚎都嚎不出来。
等他们恢复得差不多，伤口的红花油被血液冲散后。
杜哲又拿出一瓶酒精说：“呐，嘞个不痛。”
说完又走了一遍红花油的流程。
一刻钟后，孙二娘哭道：“不是不痛咩？”
“哎哟，痛点就痛点嘛，反正是消毒咯。”
杜哲玩腻了才给他们包扎伤口，用的还是鬼子仓库里污染过的进口货。
完事从背包里摸出一瓶茅台，拧开茅台瓶盖，先漱漱口，吐了好几嘴，边漱口边骂道：“玛德，你们这几个狗东西，当我是戚家一十三口啊？那破酒掺蒙汗药都快稠成稀粥了，这也妹把我当人呐！”
说完又拿出一碟瓜子，坐回条凳上，边吃酒边吃瓜。
地上三人，三种嚎法。
孙二娘嗓门最尖，一声接一声，好似被宰杀的年猪。
两个厨子一个闷嚎，一个哭喊，断断续续地骂。
杜哲左耳进右耳出，不搭理他们，慢慢喝酒，慢慢品味自己的杰作。
肾上腺素吊着地上三人，此刻他们清醒得像被剥了皮，痛感被一丝不落地全收着，连晕死过去都做不到。
一个厨子撑不住了，哭嚎着哀求：“爷爷！好汉爷！快快杀了我吧！只求给我个痛快！”
另一个厨子也嚎：“疼啊……疼死我了……狗东西，你不得好死！”
孙二娘嘶声痛骂：“杀千刀的狗畜生！装神弄鬼的妖人！你是哪路山精变的？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杜哲吃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一笑置之。
“你聋了？老娘跟你说话！”孙二娘又吼，“有种给老娘个痛快！这么折磨人，算什么好汉！生得菩萨面盘，却是恶鬼心肠！你你你，不得好死！”
杜哲戏谑地看了她一眼：“嗯……有理……老板娘真知灼见，给你点个赞。”
孙二娘被噎，随即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骂一阵，又求一阵：“杀了我……求你了……太疼了……”
骂声和求饶声在土屋里回响，两个厨子已经骂不动了，只剩下哭腔和哼哼。
杜哲不紧不慢地喝完一瓶茅子，又开了一瓶，十字坡这一伙畜生，不叫他们受够苦楚，他心底这口郁气散不开。
半个时辰过去，嚎声渐弱。
先是厨子没了声，只剩下喘。
再是另一个厨子，哑成气音。
孙二娘吊着一口气，离死不远。
他们终究还是撑不住了，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漏光，眼皮开始往下坠，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
孙二娘侧着头，忽的扯出一个笑，好似死期已至乃是幸事。
她看着杜哲，眼里是熬到头的疲，好似在对杜哲说：你拿我没办法了，因为我要死了！
杜哲放下酒瓶走过去，蹲在孙二娘面前，伸手在她额头轻轻拍了一下，加了十点体质。
孙二娘感到一道暖流自额头漫开，往身子淌，流过胸腔，流过四肢，流过那些断口。
暖流所过之处，力气回来了，眼皮不坠了，眼也不花了，心跳重新稳了。
如果这时候问她一道智力题，说不定她还能学会抢答了。
她！被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痛，也一并回来。
那是比方才更清晰的痛，刚才人之将死，痛觉也钝。
现在人活回来了，像被新磨过的刀，一下一下地刮着。
于是孙二娘又开始鬼哭狼嚎……！
两个厨子也先后被拍了一下，暖流过后，惨嚎响起。
杜哲回座，继续吃茅子，嗑瓜子。
孙二娘这下是真怕了。
“你你你你……果然是那话本里说的精怪！快杀了老娘！老娘错了！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你干嘛～～～哎哟～～～！”
哭着哭着又笑，哈哈哈地笑，笑完又嚎，一会儿求，一会儿骂，疯疯癫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又过了一刻钟，杜哲把第二瓶酒喝完，起身拍了拍衣摆，走出店门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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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菩萨从林子里钻出来，眨眼便到。转头往店里看了一眼，随即通体一颤，赤红的毛从皮里拱出来，身形拔高了一截，眼睛也成了暗红，化身赤兽。
赤兽一步跨进店门，走到最近的那个厨子面前，低头，一口叼起，喉咙一滚，咽了下去，接着是孙二娘。
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入腹酸解。
赤兽吞完三个，又走到张青的尸体前，低下鼻子，嗅了嗅。
嗅了一会儿，才张口，将张青的尸体也吞了下去。
张青这厮，号称配军不杀，妓女不杀，僧道不杀。
可那本书里写得明白：
第十七回，鲁智深差点被孙二娘麻翻做成人肉包子。
第二十六回，武松也险些栽在这夫妻俩手里。
若真有这三不杀的规矩，一个和尚，一个配军，怎会在他们店里遇险？
所谓的三不杀，不过是这三类人不好惹。
配军有军中牵扯，僧道有寺观香火，妓女手上有各路恩客，动了他们，便有后患。
立个规矩堵他们的嘴，提前甩锅，江湖上再传一传，反倒落个好汉名声。
至于实际情况有没有杀这三种人？死人是不会传出消息的！
再看张青的来路，他在光明寺种菜，因一时口角，兴起便杀了寺里的僧人，又放了一把火，把寺院烧了。
起手就是好几条人命，外加毁尸灭迹。
后来跟孙二娘在这十字坡，常年做这谋财害命的勾当，蒸了多少人肉包子，怕是自己都数不清。
就这么个东西，还有人替他开脱，说他是有原则的谋财害命，还说他是条好汉？
“咳……忒！”
赤兽鸣叫，将杜哲从思绪中唤醒。
杜哲看它，赤兽那身赤红的毛，这会儿颜色红得发乌，抚了抚它的背：“怎么，吃撑了？”
赤兽腹中一阵响动，排出四坨污秽，黑乎乎的，污秽里好像还有金银。
排完，它晃了晃脑袋，通体赤红褪去，又变回白菩萨。
杜哲看着地上那四坨东西：“咦～～～”
嫌弃完白菩萨，又从背包里摸出几桶汽油，走进店里，泼了地窖、泼了内室、泼了灶房、泼了柜台，最后把桶一扔，摸出火折子，点着，往店里抛去。
火苗呼地一声，舔上茅顶，整间店烧成一团火球，热浪滚滚。
杜哲看着火舌把“十字坡”那块旧匾烧得噼啪作响，而后落进火里。
这才脱了那身锦衣，丢进火海，换回素白道袍。
那身锦衣被孙二娘拿身子蹭过，他嫌晦气，一并烧了干净。
“哎？那金银包袱还在里头忘了拿了！算了，不要了，谁捡到算谁的。驾！”
白菩萨驮着杜哲，踏出孟州道，十字坡到梁山泊，走官道绕山过河，约莫四百来里。
大半个时辰后，杜哲行至水泊芦苇荡，此时已近五更天。
杜哲正想着从背包里取一艘老古董灵五五出来渡水，白菩萨却闻到了什么让它迫不及待的味道，四蹄一抬，直接就往水面上踏去。
杜哲“Oi”了一声，以为白菩萨要下水泅渡，已经做好了游泳的准备。
却见那四蹄落在水面上，并未往下沉。
白菩萨迈开步子，四蹄起落，如履平地，水面漾开一圈圈波纹。
杜哲弯腰，凑近看了看它的蹄子：“哟！你还有这本事？”
白菩萨鸣叫一声，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不多时，梁山水寨金沙滩越来越近，岸边泊着几艘小船，码头上蹲着一个人，手里捏着石子，一颗一颗往水面上甩，石子贴着水面跳，跳几下，沉下去。
那人甩一颗，叹一口气，再甩一颗，又叹一口气。
杜哲眼力好，隔得远，先看见那人轮廓。
虎背，长身，再近些，才看清了脸：徐宁。
杜哲自是舒坦，一百五十点的气运，真不白给。
本以为到梁山还得费一番周折，谁知头一个撞见的，便是正主。
徐宁听见动静，停了手，站起身，往这边眺望。
月色下，白衣人骑着白鹿，踏着水面，直直朝他过来。
徐宁晃了晃脑袋，再睁眼时，白菩萨已到岸边，杜哲翻身下鹿行至徐宁面前与他大眼瞪小眼：“徐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徐宁张嘴，半天没合上。
指了指水面，又指了指白鹿惊疑道：“杜兄？你这……踏水而行……莫非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