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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激烈厮杀唯一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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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强行稳住了身形,可胸口气血还是翻涌得厉害。喉咙里一股腥甜味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看向自己右手,还有一点细碎的金光残留。
「刚才若不是我反应够快,将灵气金光瞬间附在手掌上,卸去了一部分冲击,那一掌恐怕能直接震伤我的筋骨。」
可即便如此,那股混元如炉的劲力,仍旧打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他真想说一句:丹劲强者,恐怖如斯啊!
傅泽抬头看向严鹤亭,轻笑一声。
「老东西,看你半截身子快入土的样子,没想到你挺厉害的啊。」
面对敌人,傅泽故意表现得混不吝一些。
他想起刚开始摸索修行时,在自己生活那个灵气枯竭的世界里,曾经试着把体内少得可怜的灵气附在拳脚上。
那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符咒能承载灵气,拳脚为什么不行?哪怕这样没有符咒那诸多玄妙变化,但单纯的能帮他击伤灵体鬼物就不错了。
术法和武道,本来就是傅泽自己一点点摸索着,揉在一起的。
后来【诸天令】补全功法,他这套打法越发顺手。灵气附着拳脚,金光临时覆体,符咒法术配合,可攻可守丶可远可近。
在战斗技巧上,傅泽自诩比这个世界的「土着」们更灵活和巧妙。
但刚才严鹤亭这一掌,说明境界还是能压人啊。
「这个世界里,还有许多真正的老怪物!我不能掉以轻心。」
之前李峻峰和他说过,化劲之上,到了丹劲,抱丹坐胯,气血混元,拳意凝一,已经可以称大宗师。
傅泽那时听着,心中虽有敬畏,却没有真正直观感受。
直到刚才,严鹤亭只是随手一掌,便让他明白,化劲和丹劲之间,确实隔着一道大坎!
丹劲武者,仿佛将整个身体气血凝成一枚圆坨坨丶沉甸甸的丹丸,出手之时,浑身劲力混成一体。一旦爆发,那威力比化劲武者强出太多————
严鹤亭收回手,神色平静。
「才初入化劲,就能接我一掌不受伤。还能兼修法术到这般地步,难怪能坏那些术士的局。」
傅泽笑道。
「纠正一下,我是个术士,兼修武道。老东西你活了这么久,没有见过像小爷这样法术和武道兼修的吗?那你今天死在我手上,也值大咯。」
严鹤亭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有些意思。
「嘴巴上的功夫,也不赖。」
韩震岳往前一步,脸色极其凝重。
「严老前辈,你是北地武道名宿,何必掺和这种事?」
严鹤亭没有看他,只淡淡道。
「武道名宿?」
他像是听见什么很无趣的称呼。
「名宿能让我返老还童吗?能让我气血不衰吗?能让我的功夫再进一步吗?」
韩震岳语塞。
严鹤亭缓缓道。
「你们还年轻,还在化劲里打滚,自然觉得天下大得很,前路长得很。可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便知道什么叫一步一悬崖。」
「丹劲之后的路,不是靠苦练就能走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乾瘦丶苍老,可筋骨皮膜之下,却藏着恐怖生机。
「老夫练了一辈子拳,练到丹劲,自以为已经看见天地。后来才知道,不过是刚摸到门槛。后面还有更高丶更强的,在等着我辈习武之人。不去见见那样的风采,如何能瞑目呢?」
陆守真冷声道。
「所以你就叛国投敌,帮倭国人乱我文隆?乱我国土?」
严鹤亭终于看向他。
「茅山道士,你不必拿大义压我。老夫不效忠倭国,也不效忠金陵,更不效忠陈季安。」
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谁给我东西,我就替谁出手。我本武夫,朝廷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倭国人给了你什么?」傅泽问,「延寿灵药?更高武道法门?还是能让你继续往前走的资源?」
严鹤亭沉默了一瞬。
随后笑了。
「你小子,眼光也不赖。」
傅泽心中微沉。
果然!
这位丹劲大宗师不是被人迷了心智,也不是受术法操控。
他很清醒。
这种人,自私到了极点。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陆守真冷冷道。
「武道前路,是自己一步一步练出来的。靠外人给的药,靠出卖一城军民和背叛家国换来的资源,就算让你多活几年,又算什么前路?」
严鹤亭看了他一眼。
「道士,你有宗门,有传承,有丹药,有坛场。你当然可以说这种话。」
他声音不高,却有一种陈年铁锈般的冷意。
「老夫年轻时,从关外打到关内,从镖局打到军营,从江湖打到战场。明劲丶暗劲丶
化劲————直到丹劲,哪一步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可到丹劲之后,我明知道前面还有路,但我走不上去了。」
「那些玄门大派的灵药不给我,中央国术馆珍藏的拳经不借我,原来也不过是把我当成好用的刀。」
他说到这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既然中土不给,海外有人给,那我为什么不能拿?」
韩震岳怒道。
「拿可以,拿了来杀自己人?」
严鹤亭淡淡道。
「吃谁家饭,打谁家拳。你们为陈季安卖命,我为别人出手,没什么不同。」
傅泽冷笑一声,道。
「胡说八道。」
严鹤亭看向他。
傅泽握紧雷击枣木法匕,语气冷冽。
「你心里其实也清楚这是叛国投敌,只不过自欺欺人,求个心安罢了。就你这样的心神,就不可能突破丹劲。你不配!」
严鹤亭沉默了片刻。
随后道。
「小东西牙尖齿利,今天只有杀了你,老夫才能念头通达。」
傅泽冷笑一声。
「小爷也一样,杀了你,才能念头通达,法术和武道都再进一步。」
法坛后方,那名窄袖黑衣术士突然开口,汉话说的不错,果然是傅泽之前在那南码头船舱里听过的声音。
「严先生,时间,不多了。」
严鹤亭淡淡道。
「知道。」
倭国术士双手结印,法坛上的三盏青灯同时亮起。
一面小镜悬在半空,镜面里映出军械库外混乱的街道丶城门方向的火光,还有许多正在被假军令调动的城防兵。
那些纸人则一个个立起,像被无形丝线牵着,轻轻晃动。
傅泽立刻感觉到,整座军械库里的阴冷气息变得更重。
除了法坛附近之外,四周的军火箱丶墙角丶门梁丶铁架上,都有细小黄符开始泛光。
一团团雾气般的青光落在严鹤亭脚下,像一层薄雾,帮他遮掩气机,也让傅泽等人灵觉略微迟钝。
傅泽眼神一冷。
「这倭国术士在护法坛,也在帮严鹤亭。」
陆守真点头。
「让贫道来会一会这倭寇宵小。」
他说完,抬手便是一张雷符。
「上清雷火,敕!」
雷火飞向法坛。
倭国术士双手一合,面前几个纸人瞬间燃烧,化作青黑色屏障。
轰!
雷火撞在屏障上,炸出大片火星。
纸人碎了两个。
但雷符也被挡住了。
陆守真眉头一皱。
「替身术的花样倒是挺多。」
倭国术士没有理他,只继续催动法坛。
严鹤亭则已经动了。
他一步踏出。
看上去没有惊人声势,却让方圆十几米的地面都微微一震。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法坛上的小镜也微微一亮。
镜中倒映出韩震岳和罗定方的身影。
那两道影子比真人慢了半拍,却像是提前被某种阴冷力量牵住。
韩震岳刚要出拳,忽然觉得肩背一沉。
罗定方脚下也微微一滞。
只慢了这一点点,严鹤亭已经抢占了先机。
傅泽心头一沉。
「这倭国术士没有直接增强严鹤亭的力量,他是在帮严鹤亭制造优势先机。」
利用倭国邪术,遮蔽气机,迟滞感知,扰乱判断。
对丹劲大宗师这种本就强到可怕的武者来说,再占据先机,足以让局面彻底倾斜。
韩震岳和罗定方联手迎敌!
韩震岳拳势刚猛,双臂如铁梁,直接一式炮拳轰向严鹤亭胸口。
罗定方则身形一晃,绕到侧面,五指如钩,扣向严鹤亭肋下。
两名化劲巅峰的宗师配合得极默契,远超寻常化劲高手!
可严鹤亭只是同时抬手,一只就挡住了韩震岳,另一只手抓向罗定方。
砰!砰!
两声闷响。
韩震岳整个人连退三步,脚下大块青砖被踩得裂开,碎石飞溅。
罗定方更是脸色一白,侧身一转,才勉强卸掉那股沉重的劲力。
严鹤亭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韩震岳咬牙。
「这就是丹劲?真他娘的猛啊!」
罗定方沉声道。
「别硬拼。」
唐子明在远处抬枪。
砰!
一颗子弹打向严鹤亭后心。
严鹤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肩背微微一动。
那颗子弹竟擦着他衣服飞过。
唐子明脸色一沉。
他的枪法不如赵锐,但也绝不是普通士兵可比。
可面对丹劲大宗师,这种远距离一枪,对方甚至都不用回头看,直接靠本能躲避,连皮都没擦到。
赵锐却在另一侧开枪。
砰砰!
两枪,一前一后。
第一枪封严鹤亭闪避方向。
第二枪才是真正杀招。
严鹤亭终于微微侧目。
他脚下一点,身体横移半尺。
第二颗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把他的衣服上拉出一条口子。
赵锐眼睛一亮。
「能中!
严鹤亭看向赵锐。
「好枪法。」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踩,地面破碎,一大块砖石被震起,反手一掌拍出。
那石头带着恐怖劲力,像炮弹一样呼啸着飞向赵锐。
赵锐脸色一变,翻身滚开。
砰————咔嚓!
碎石块他身后的木箱,木箱直接炸开,木屑四溅。
傅泽抓住严鹤亭出手的空隙,雷击枣木法匕在掌中一转,身形贴地冲向法坛。
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个丹劲大宗师只要站在这里,他们就很难越过去破坏法坛。
但反过来说,严鹤亭也必须护住法坛!
只要法坛被破,他们的阴谋诡计就要崩掉大半。
傅泽的目标,不是严鹤亭。
是法坛!
那倭国术士立刻察觉到了。
他双手飞快结印,三盏青灯中一盏火苗猛地变长,化作一条青色火蛇,凌空朝傅泽缠来。
傅泽左手夹符。
「金光镇邪!」
金光挡住火蛇。
可那火蛇不炸不散,竟顺着金光边缘绕来,像有自己的意识。
陆守真见状,抬手便是一道雷符。
「傅小友,走!」
轰!
雷符炸开火蛇。
傅泽趁机继续逼近法坛。
可严鹤亭已经拦在前方。
他的速度,并不显得快。
偏偏每一步都像提前踩在傅泽要去的位置上。
然后抬手一掌拍来!
傅泽这一次没有硬接。
他脚下一错,腰胯一拧,整个人险险从掌风边缘滑过。
即便没被拍中,那股掌劲仍擦得他肩膀一阵发麻。
韩震岳和罗定方再次扑上。
唐子明也从远处连续开枪。
砰!砰!砰!
几颗子弹虽然很难真正命中严鹤亭要害,却逼得他不得不分出一点心神。
赵锐更阴。
他不打严鹤亭胸口头颅,只盯脚踝丶眼角丶耳后这些不好受力的位置。
严鹤亭终于在两名「神枪手」和两名化劲武者的联手之下,被拖住了一会儿。
但饶是如此,四人也都非常凶险!
韩震岳的胸口被严鹤亭掌风擦中,衣襟当场炸裂,胸前浮现出一片青紫。
罗定方左臂被震得发麻,指尖几乎失去知觉。
唐子明和赵锐虽然是站在远处开枪,可严鹤亭几次抬手震飞碎石打过去,逼得他俩连滚带爬的躲避,狼狈不堪。
赵锐的耳锤被飞过来的碎石擦了一下,立刻鲜血之流。
他脸色难看。
「这老东西随手一甩,都踏马跟开枪似的!武功练到高深处,也是恐怖。」
傅泽也在不断移动,几次想冲向法坛,都被严鹤亭逼回。
而且他每次有机会,那倭国术士法坛上的青灯便会亮起,影子便会从脚下缠来。
陆守真雷符蓄势,纸人便会成片飞起,以自身燃烧来挡雷。
赵锐锁定术士,镜面便会一晃,反射出几道虚假的身形。
这倭国人的法术境界确实比傅泽更深。若单独只论法术,傅泽未必能占便宜。更麻烦的是,对方根本不和他正面对轰。
就这么彼此缠斗几番,陆守真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
他咬破指尖,在雷符上点了一滴血。
「雷火破秽!」
符纸燃烧,雷光比之前更盛。
倭国术士脸色微变。
他不得不将一半法力转向抵挡陆守真的雷符。
法坛青灯摇晃。
傅泽眼睛一亮。
机会!
他不再往严鹤亭那边冲,而是脚尖在一只军火箱上一点,整个人腾身而起,从侧面跃向法坛。
严鹤亭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想出手拦截。
韩震岳怒吼一声,双拳同时轰出。
罗定方也拼着被震伤,扣向严鹤亭手腕。
唐子明和赵锐几乎同时开枪。
四方的压力同时落下。
严鹤亭终于被拖慢了半步。
只是半步。
但对傅泽来说,够了!
他人在半空,雷击枣木法匕已经亮起蓝白雷光。
「上清洞神,雷火破邪!」
法坛上的小镜骤然亮起,镜面里浮现出傅泽的影子。
下一刻,镜中傅泽竟伸出一只手,抓向他的咽喉!
傅泽瞳孔一缩。
这倭国术士的法术,果然阴损诡异,借镜丶影丶纸丶灯,处处牵引人的神魂和认知。
傅泽半空强行扭身,左手金光一拍,拍碎镜中伸出的那只手。
但也因此慢了一瞬。
倭国术士冷笑。
「跟在船舱里一样,你太迟了。」
他双手一合,法坛下方一圈红线亮起。
那红线连接到军械库深处。
傅泽感应到,一股火药气息正在迅速变热对方要引爆内库!
「卧槽又玩爆炸?」
这一瞬间,傅泽终于明白。
他们真正的策略是:夺不走,就整个炸掉!
总军械库一炸,文隆城肯定大乱,陈季安实力大损,廖熙白的政治资本也大打折扣。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他们从这个疯狂的举动,能够把陈季安的嫌疑洗刷了!
这事儿应该和他没关系。毕竟没人蠢到用这种方式来搞阴谋。
傅泽脚下落地,离法坛只剩数步。
可严鹤亭已经转,丹劲气血如炉,重新压来。
傅泽深吸一口气。
打不过,也要破。
否则今晚所有人都白忙一场!
而且这地方一炸,大概率都死在这。
他握紧雷击枣木法匕,眼神彻底沉下去。
「陆道长!」
陆守真立刻明白。
「贫道给你开路!」
雷光再次亮起。
军械库内,雷火丶青灯丶枪声丶拳劲,在同一瞬间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