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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没什么忌口，甜的，咸的，辣的，从小养成的习惯，什么都吃，能吃饱就行。”周慎则反应快了一步，自然而然地答道。
江雾听到周慎则的回答，不由自主想到他话里的意思，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应该说的是他流浪的那几年，能吃饱就好了。
这话一出口，江雾也不忍心再把他的话给堵回去。
于是，周慎则年三十晚上来吃年夜饭，也就这样莫名成了默认的事情。
“这样，你们需要什么菜，提前跟我说好，我早上带过来给你们。”周慎则道。
“行。”江雾也没跟他客气，“只负责吃的人，就要付账。”
“那是自然。”周慎则笑笑，应了下来。
大年三十一大早，江雾就给周慎则发去了他们需要的食物清单。
屋子里的卫生暂时不需要打扫，江雾就和妈妈一起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播放里面热闹的综艺节目，一边摘菜做准备。
“妈，你怎么想到要叫周慎则来一起过除夕的？万一人家想要回家过年呢？”江雾歪了歪头问道。
妈妈不知道周慎则和家里的关系，会这么提，江雾确实有些惊讶。
“他不想和我们过，自然就说了，小周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江母笑笑说道。
江雾给老妈点了个赞：“您可真会看人。”
他可太不会委屈自己了，还很知道怎样见缝插针地过来捞好处。
这次来吃过饭，感觉以后总有他经常蹭饭的时候。
两个人说说笑笑，江雾将摘好的蔬菜放进厨房，便听到外头门铃响了。
只响了一次，就没有再响，江雾猜到应该是他知道家里一个孕妇，一个走动不方便的老人，门铃按的太频繁，很容易让他们因为心急而摔倒，周慎则在这些方面，又有种不太符合他脾性的细心与温柔。
江雾知道外头人是谁，也不着急，走过去开了门，看到周慎则提了两大袋东西，有很多明显不是她提的。
“有些是公司福利，”周慎则说道，“我每次拿回去都没什么用，就一起带来了。”
“哦……”江雾点点头，虽然心里不信。
周慎则拎着东西进去，和江母打了声招呼，就听着江雾的指挥，将东西搬到了他们应该去的位置。
江母在一旁，淡淡笑着看着两个人时而斗斗嘴，多数时候是周慎则主动闭嘴认输，江雾看着他吃瘪似乎就很开心，周慎则见她笑起来，也淡淡勾了勾唇角。
“过来歇会儿再做饭吧。”江母招呼两个人过来。
江雾“诶”了一声，走过去挨着江母坐，“过年了，这么开心？”
“看到你们，就想到了我和你爸当年……那时候，我怀了你，他也是受着我的脾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那可没有可比性！”江雾哼了声，“周慎则怎么能跟爸爸比。”
如果爸爸还在，他们应该会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过日子。
父亲性格好，为人正直，母亲能干坚强，性格开朗，就算家里日子过得拮据，也能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
如果，一切都没有如果……
想到，江雾眼眶就不由红了起来，泪水已经在眼睛里积聚着。
“怎么了？”周慎则走过来，看到江雾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不想看到你。”江雾哼了声。
“那你把眼睛闭上？”周慎则朝她轻轻扬了扬下巴。
“听不懂别人的言下之意？”江雾拿起身旁的抱枕直接朝周慎则砸了过去。
周慎则抬手，轻轻松松接到。
刚刚的伤感情绪，突然之间，便全部消散了。
“好了，不要吵了，”江母笑着说道，“扶我过去炒菜。”
“好，妈你小心点，站不住了千万跟我说啊，”江母摆摆手，“没那么脆弱。”
江雾知道母亲的性格，今晚不让她做两道拿手好菜，她是绝不肯罢休的，而且她确实恢复得比很多人都要好了，能够扶着辅助站立的架子，站二十分钟了。
江母动作干脆利落，周慎则在一旁看着，也看得出她曾经是一位家务好手。
江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大概是有了元旦时候的那次意外，江雾有些紧张，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她就在那里一下脸红，一下一脸白。
难熬的二十分钟终于过去了，周慎则将江母做好的两道香喷喷的家常菜端到保温板上放着。
这边江雾也开始做菜，江母坐在轮椅上指导她。
之后周慎则也提出自己来做两个菜。
他直接动手做了几道需要力气的硬菜，江雾没想到他还做得有模有样，不由有些惊喜。
三人坐在餐桌上，碰杯，庆祝新年。
“公历新年没过好，农历新年能过得这么开心，也算是弥补了。”周慎则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希望以后，岁岁年年，都能这样安稳。”江雾脸上挂着天天的微笑许愿。
她要的不多，就这样过一年又一年，也就足够了。
“明年可就没那么清闲了。”江母笑道，“珍惜最后一个没有孩子的新年吧。”
几个人吃喝说笑了一会儿，江母今天一天精力耗费了不少，吃完饭，便洗漱着去休息了。
江雾习惯了守岁，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12点睡觉，也算不算熬夜了。
江雾看了一眼周慎则，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间，外头传来“嘭”的一声！
烟花在天空炸裂，闪烁出绚丽的光点，但也很快，转瞬即逝。
“哇，烟花！”江雾惊喜，走到阳台边，朝外望过去，“不知道还有没有。”
周慎则手插兜，缓缓走过去，在江雾的背后停下脚步：“知道要在燕京找一块不禁放，我们还能看得到的地方，有多难吗？”
江雾愣了下，转过脸才回过味来，这烟花是周慎则放的。
江雾又转过去，双肘撑在栏杆上，面朝外。
周慎则走到她的身旁，和做和她一样的动作，只是他个子高，需要稍稍弯下腰，才能双肘放在栏杆上。
江雾抬头认真地看着烟花，周慎则侧过脸认真地看她。
“江雾，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