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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乾空山(第1/2页)
回到客栈,两人分头收拾。
谢怀把雨心剑用布裹好,和心魔种的虫卵一起压在储物袋最底层,剩下的杂物拢了拢,拢共也没多少东西。
他盘腿坐在榻上,把系统面板展开来扫了一圈。
【可结伴角色:陆晴明(好感度8/10,差2点可结伴)】
还差两点。
谢怀关掉面板,心里盘了一下接下来的路,乾空山,秦衣,道门试炼,再往后就是两个月后盗剑秘境的第二关。事情一件叠一件,偏偏哪个都不能往后排。
他伸手推开窗,越州城的夜色涌进来,远处灯火铺了一地,像碎金子洒在黑绸上。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在窗沿上敲了两下手指,偏头看向隔壁那面墙。
墙那边传来很轻的声响,是裴稻青在整理东西,偶尔夹着布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谢怀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冲隔壁的方向开口。
“裴道长。”
隔壁安静了一息。
“公子。”
“乾空山上有什么好吃的?”
又安静了两息。
“道门弟子以辟谷为主,不怎么吃东西。”
谢怀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痛苦表情。
“那我还去吗。”
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
“山门外的集市上有一家桂花糕,还不错。”
谢怀的表情缓了缓。
“那还行。”
窗外的风把巷子里最后一点桂花香送进来,和隔壁那声没藏住的笑混在一起,落在越州城最后一个安静的夜里。
........
七天之后。
谢怀站在一条三丈宽的石阶底端,仰起头。
石阶从他脚下一路延伸上去,消失在半山腰的云雾里。
两侧是削得笔直的崖壁,崖壁上刻满了铭文,有些已经被风蚀得模糊,有些还隐隐发光,灵气从那些铭文的笔划间一丝一缕地渗出来,浓得每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在发胀。
石阶的尽头看不见。
因为山太高了。
乾空山。
谢怀在游戏里飞过这座山不下一百次,鹰眼视角,第一人称视角,俯览全图视角,每次飞过都觉得美工做得确实不错,值那个钱。
但站在山脚往上看,和坐在屏幕前往上看,完全不是一回事。
山巅的云层缓慢流动,偶尔裂开一道缝,能看见上面宫殿的飞檐翘角,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被云雾重新吞进去。
灵气。
不是越州城里那种稀薄的背景级灵气,是实实在在的、密得像浆糊一样的灵气,从山上往下灌,把整个山脚都泡在里面。
谢怀深吸一口气,灵气顺着鼻腔涌进来,在丹田里打了个转。
“不愧是四大神山之首。“
裴稻青站在他旁边,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道袍,是出发前在路上一个镇子买的,领口绣着一朵极小的青莲,头发重新束了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和在越州城里布衣短打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看了谢怀一眼。
“公子第一次来?“
谢怀差点说出“这地方我刷了三百多次“,硬生生咽回去,换了个说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乾空山(第2/2页)
“看过画,没亲眼见过。“
裴稻青点了一下头,往石阶上迈出第一步。
“跟我走。“
两人沿石阶往上。
走到第三百级的时候,崖壁两侧开始出现人了。
先是三五个穿道袍的年轻弟子,蹲在崖壁凹洞里擦洗铭文,看见裴稻青,一个个瞪大了眼。
“裴,裴师姐?“
裴稻青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裴师姐你回来了?掌门说你失踪了两个多月,大家都以为你……“
说话的弟子目光扫到裴稻青身后的谢怀,话头顿住了。
“这位是?“
“客人。“裴稻青没有多解释,“我先上去见师傅。“
她继续往上走,谢怀跟在后面,经过那几个弟子的时候,朝他们笑了笑,点了下头。
弟子们面面相觑,目光里好奇和审视各占一半。
走到第六百级,遇见的人更多了,师兄师姐辈的,同辈的,更年轻的弟子,看见裴稻青的反应都差不多,先是惊喜,然后目光就飘到谢怀身上,开始打量。
一个穿深青色道袍的男弟子从侧面岔路走出来,看见裴稻青,快步迎上来。
“稻青师妹,你可算回来了,师傅念叨了你整整两个月。“
裴稻青的表情松了一点。
“林师兄。“
深青色道袍的男弟子叫林渡,裴稻青的同门师兄,筑基后期修为,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看着就靠谱。
他看了谢怀一眼,目光里的审视比底下那些弟子收敛得多,但还是有。
“这位道友是?“
“谢怀,散修。“谢怀自己接了话,拱了拱手,“在外面偶遇裴道长,承蒙照顾,来山上拜访。“
林渡眉头微动,客客气气地回了一礼,然后看向裴稻青。
“师傅在清心殿等你,我先带你们过去。“
三人一起往上走。
到了山顶的平台,视野一下子撕开了。宫殿楼阁依山势铺展开,青瓦白墙,飞檐斗拱,间或有几棵参天古松从建筑群的缝隙里探出来,松枝上挂着细密的灵露,在阳光下碎成一地彩光。
弟子在广场上来来往往,有练剑的,有打坐的,有搬运丹炉的,整座山门像一台运转精密的大机器,每个零件都各在其位。
林渡把他们领到一座朱漆大殿门前。
“师傅在里面。“
裴稻青整了整衣领,迈步进去。
谢怀跟在后面,进殿前回头看了一眼。
山下的云海铺得一望无际,越州城在某个看不见的方向,被云层盖得严严实实。
他收回目光,进了殿。
殿里坐着一个人。
中年女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铁簪别着。脸上皱纹不多,但每一条都深。
她的眼睛是亮的。
不是灵力催出来的那种亮,是看了几十年人、几十年事之后,眼底依然没浑浊的亮。
秦衣。
裴稻青在蒲团前三步的位置跪了下去。
“弟子裴稻青,见过师傅。“
秦衣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好半天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