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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好多买了一组，就顺手扔给他了。”
“他扔开吉他，抱着我说，太贵了，他那把破吉他配不上。”
“结果最后，他还是用了。”他低低笑了一下，终于偏头看了布雷诺一眼，淡淡的，只是眼底有一点没来得及退干净的疲惫。
“所以，恭喜你。”
“你猜对了。”
他们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风把热气顶过来，布雷诺没有躲开。
“艾利欧特……二十三岁，体重大概不超过六十公斤。疑似长期睡眠剥夺加药物滥用状态。"布雷诺停了一下，咽下了软糖，"他的锁骨很明显，坐着的时候肩膀会往里收一点。”
“不过眼睛确实漂亮。”布雷诺轻声道，“像那种淋湿以后，会主动往人手心里钻的流浪猫。”
伊利亚看着他，眼神很深。
布雷诺笑着偏头看他：“别这么看我，我又没碰他。”
伊利亚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布雷诺被他指尖的东西反射的光刺到了眼睛，那是一小截细细的金属线，尾端微微翘起。
“这是什么？”
“琴弦。”
“你不会是为了防身吧。”
伊利亚垂着眼，用力地把金属勒进皮肤里，压出一点浅红，“一直带着，后来就习惯了。”
布雷诺瘪了瘪嘴：“怎么，舍不得扔？”
伊利亚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怎么总喜欢留着这些没用了的东西。”布雷诺笑了笑，“真可爱，留着它们，会不会比告别容易一点呢？”
“你为什么看艾利欧特的病例？”伊利亚突然开口。
布雷诺的嘴角的笑意停了，他看上去甚至有些迷茫：“我本来以为你会绕得更久一点。明明你看起来是那种，很擅长假装不在乎的人。”
“回答问题。”
“因为好奇。因为他……很有趣。”
伊利亚的眼神冷了下来。
布雷诺和往常一样忽略了他的表情，慢吞吞继续：“长期药物依赖、情感共生倾向、典型的自毁行为模式。他看起来那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真是可惜。”他叹出一口气，“他是个有趣的实验。”
伊利亚盯着他：“实验。”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布雷诺抬眼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怎么？你希望我说‘人’？”
布雷诺歪了歪头，眼神是空洞的，带着一种陌生而平静的笃定。
伊利亚沉默着攥紧了断弦。
"你是为了他来的吧。你来精神科的那天，在门口站了很久，抽了四根半烟。”布雷诺接着他自己的节奏。
伊利亚的脚步一顿，开口道：“你闲的发慌吗？”
"你走进来之前，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布雷诺继续说，"但我知道，你进不进这扇门，取决于那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那你觉得，我看到了什么？"伊利亚直直对上了他的视线。
布雷诺看着他，笑了。笑意很轻松，眼角甚至带着点真实的愉悦，
"一个高傲的，自以为掌握着一切的蠢货。"他说，"也许从他下手，会比诺克斯简单得多。"
伊利亚皱了皱眉，开口道：“如果那是你的结论，那么很遗憾，你猜错了。”
布雷诺脸上的笑没有变：“哪一部分？”
“全部。”风卷着干燥的空气迎面吹来，带着一点晒焦的草味和沙土味，太阳把他俩的影子压得又短又硬。
“他看起来很累，像很久没睡过觉。”伊利亚打破了沉默，“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像是在透过所有人，看着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于是我有点好奇他到底在找什么。”
“所以，你走了进来。”布雷诺安静地看着他。
“嗯。”伊利亚点头，“我想知道，一个这样的人，到底还能不能回答别人的问题。”
”所以我问他：你猜，我在找什么？”伊利亚侧身回眸。
布雷诺盯着他，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答案。”
伊利亚轻轻“嗯”了一声。布雷诺抬头看着远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