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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半睁不睁，像是刚刚从灵魂出窍的状态中回到人间。他看着布雷诺和伊利亚进来，眼神抬了一下。
然后，又抬了一下。
但他懒得说话，继续趴着。
布雷诺把一大袋东西随手倒在柜台上，零食和杂物撞出一声闷响。
伊利亚从堆里摸出一小瓶火机油，朝店员随意晃了晃，像在示意，又像在打招呼。随后他掀开Zippo，单手抽出内胆，指尖轻转油瓶盖，火机油一倒即满，甩回内胆，点燃烟，吐出一口薄雾，随手倚在柜台边，眼皮沉沉地扫向门外。
布雷诺随手指了指货架上的廉价伏特加：“这东西喝了会失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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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员的手顿了一下，嗓子清了清，眼神微妙地警惕起来：“呃……这位客人，我们店里不出售工业酒精。”
布雷诺挑了挑眉，像是被这个回答逗乐了：“那太遗憾了。”
随即他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目光左右扫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探过身去，压低声音：“那这儿有没有……劲儿更大的货？就是那种能让人彻底放松的。”
说罢他还向着收银员眨了眨眼。
收银员眸光顿时一亮，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也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你们是自己用，还是卖？”
伊利亚眉梢一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抬手揉了下眼角，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倚着墙，瞥了眼二人，冷不丁开口：“我觉得他说的应该是酒。”
空气顿了一秒。
收银员表情迅速塌陷：“你们他妈的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布雷诺笑了一下，耸耸肩，恢复正常音量：“我以为你会享受这个过程。”
收银员张了张嘴，像是要骂人，但刚要出口，去像是想起了什么。短暂的沉默后，他换了个姿势，终于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微妙地放松了点：“……还真被你们来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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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指了指柜台后的储物柜顶层：“Spirytus生命之水，96%酒精含量。我们老板的珍藏。”
“真不错，听着像个能杀死肝脏、友情和婚姻的东西。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它叫生命之水了。”布雷诺吹了个口哨，“喝完以后，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你说的没错”，收银员靠在柜台上，“他平时锁在储物柜里，每次喝的时候都会提前在旁边放好急救电话。”
伊利亚的眼神扫过储物柜：“这东西要单独算钱吗？”
收银员看了看二人：“你们有现金吗？”
布雷诺微微一笑：“看来你老板的账本里有点漏洞。”
收银员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他欠我两个月工资，现金对我来说比他的存货更有用。”
伊利亚掏出几张钞票扔在柜台上，收银员把钱揣进口袋，顺手从储物柜里掏出一瓶无标签的透明玻璃瓶，瓶口用黑色胶带封住，里面的液体清澈如水，瓶身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锐的光。
“别一次喝太多。”收银员很有良心的补充道。
布雷诺拎起瓶子，手指转了转，微微挑眉：“你这售后服务还不错啊。”
“……我是说别在店里喝。”收银员无语地翻了翻账单。
“别废话了，快结账。”伊利亚抬了抬下巴，手指敲了敲柜台上的一堆杂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点明显的催促。
收银员叹了口气，终于把扫码器拿起来，慢悠悠地扫过第一个条码。
扫到最上面那袋GRIMBO软糖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
他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们真要买这个？我听说GRIMBO根本不是食品，是一种人格测试。”
“正常人吃一颗就不会再买第二次。还愿意买的人……”说到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布雷诺。“都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伊利亚静静地看完了收银员的表演，眼神平静地瞟了一眼布雷诺，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