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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特（BrenoDuarte）。”
伊利亚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偏头打量着他：“听着像是会在事情败露之前提前出境的人。”
布雷诺点点头：“谢谢，我一直很重视风险管理。”
“看得出来。”
“你最好也学着点，卡斯特纳先生。”
“我以为守法的人不需要。”
“名字是名字。”
伊利亚低低笑了一声：“实践是实践。”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布雷诺又侧过脸，看着他。
“你刚才一直在想事情。”
伊利亚没否认。
“有吗？”
“有。”布雷诺很平静，“你有三次忘了抽烟，烟灰掉了两次，眼睛一直盯着同一个路灯。通常来说，不是在发呆，就是在思考。”
伊利亚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烧掉半截的烟，笑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想。”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骗精神科医生你没有精神病。”
“好吧，我刚刚可能在想，以前也有人问过我名字。”
“谁？”
“一个修车的。”
布雷诺有些意外地偏头看他：“然后？”
“我说，伊利亚。”
“他说什么？”
伊利亚想了想：“他说，这名字不错。”
“就这样？”
“嗯。”
布雷诺等了几秒。
“没了？”
“没了。”
布雷诺耸了耸肩：“可惜，我还以为后面有什么故事。”
“有。”伊利亚慢悠悠吸了口烟，“后来他问我来干什么。”
“你怎么说？”
“我说，我有点问题。”
布雷诺扬了扬眉：“倒是挺诚实。”
“他也这么觉得。”伊利亚笑了一下，“所以他问我要不要修车。”
布雷诺愣了一下：“他倒是挺会做生意。”
“因为我在修车厂站了快两个小时。”
“你站那儿干嘛？”
“等人。”
“谁？”
伊利亚迟疑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说好来接我的人。”
布雷诺的目光停在他脸上，看了两秒，像是在评估这个答案的可信度。
“他没来？”
伊利亚点头。
“然后呢？然后你就在那儿看别人修车？”
“嗯。”
“所以你学到了什么吗？”
“没有。”
“……那你到底看什么？”布雷诺有些语塞。
伊利亚偏头望着远处的公路，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看他们怎么一点一点把东西拆开。”
“再装回去。”
布雷诺轻轻挑了挑眉。
“有意思？”
“挺有意思。”
伊利亚笑了一下：“至少他们一直觉得修得好。”
布雷诺低头转着手里的易拉罐，若有所思：“后来呢？”
伊利亚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点：“后来他叫住了我，他说，看我站在那儿的样子，很像是车出了问题的人。”
布雷诺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嘴角微扬，露出了一种略带讽刺的欣赏：“这家伙真是慧眼识人。”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伊利亚抖了抖烟灰，缓缓开口：“我问他，车如果坏得太久，还能修吗？”
“他怎么说？”
伊利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只要东西还在，就能修。”
布雷诺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在咀嚼话里的含义：“很有经验，像是某种为了留住客户的手段。”
“然后？”
“然后他问我，”伊利亚偏头看了他一眼，模仿着某种腔调，“你真的确定，你没车吗？”
伊利亚摁灭了烟，慢吞吞地说：“我想了一下，发现我回答不上来。”
布雷诺轻轻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那你后来怎么走的？”
“后来我们顺路。”
“他跟你一起走了？”布雷诺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沿着公路扫了一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