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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不恨我？”她问薛明绯。
自己可是直接或间接的害死了她的夫君。
“还是优点的。”
薛明绯看着她，“你可能不知道，我对楚渊，没那么深情。现在他谋逆是真的，比起对他的那点情爱，我更看重我和儿子的性命。”
如果楚渊的事牵连到自身，薛明绯真的能恨死他。
更别说，还有她的宝贝儿子。
现在起码能留住一条命。
只是这辈子回京无望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她轻声问，“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这一走，此生恐怕再难相见了。”
“还是有机会的。”薛晚意道：“你们无法进京，若有机会，我会去边城看你们，至于何时，只能说看时机了。”
“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十年八年后……”薛明绯道：“只要你我姊妹还能再见，生前见一面，其他的怎样都好。”
“父母都在，就算是离开京都，我好像也没那么难过。”她看向外边，“这宅子……是真的要留不住了。”
“能。”薛晚意道：“我会让人给你们守着的，至于你们能不能回来，就不好说了，或许等到下一位帝王登基大赦天下，你们才有那么一点机会，毕竟……”
薛明绯接过话茬，“毕竟，我们的罪名，在不赦之列。”
谋逆，即便是大赦天下，也不会赦免的。
十恶不赦。
“下个月就要走了。”薛晚意道：“有一个月的时间给你收拾形状，薛家那边也在准备了。”
薛崇因为这个女婿，被罢官。
日后就只能做个员外郎了。
能否承受得住？
问题不大。
虽然不能在京都做官，可他在边城，却被安排了一个知县的官职，七品。
在正官里已经算是最低等了。
当然还有八品的县丞和九品的主簿。
最起码，薛家一家人能在地方上过的稍微舒服点。
京都有在宫里做禁军的薛暮昭，有一个国公夫人的女儿，地方官吏不敢招惹他们。
“知道了。”薛明绯点头，“那得需要不少的车驾，需要找镖局了。”
“兄长也会安排人跟随的。”薛晚意道：“我该回去了，你安排吧。楚渊的母亲，不会跟你们走的。或者，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薛明绯想了想，点头，“去看看吧，带着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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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薛明绯带着三个孩子过来。
楚渊看到他们，眉目微动，却也仅仅是微动。
“来了？”
他穿着仍旧是那套官服，除了面色有点憔悴，其他的几乎没什么变化。
薛明绯看着她：“值得吗？”
“如果成功了，当然值得。”楚渊轻笑，眼神是平和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么的疯狂，“现在失败了，说值不值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两人都知道，彼此说的是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薛明绯问。
“嗯。”楚渊点头，“因为你，我才顿悟了。”
薛明绯：“……”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什么叫“因为你”？
“你的变化，让我生了怀疑，让我一点点的抽丝剥茧，找到了那段过往。”
楚渊勾唇轻笑，“夫人，你我本不该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