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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姨娘带着儿子回到京都，有些恍惚。
站在楚府门前，一眼看到候在门后的管事之一。
“姨娘回府了，快些进去吧，夫人已经给你和小公子准备了院落。”
没有夫人，她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再加上长期的舟车劳顿，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带着奶嬷嬷，抱着儿子跟着管事来到院落，院子不大，和平江府的院子差不多，可她就是觉得束缚。
下人在清点带回来的东西，她则将儿子小心翼翼的安置在榻上。
“安顿好，姨娘便带着小公子去见一见夫人，主院在等着你的。”管事说罢，笑着离开了。
旁边的嬷嬷听到这话，上前，“姨娘，快些去吧，莫要让夫人等急了。”
“我儿一路劳顿，好不容易回京，总要休息一下……”文姨娘内心升起一些不满。
嬷嬷面容严肃，“文姨娘，这里是京都，不是平江府，夫人是当家主母，若得罪了她，你让小公子怎么办？你能请来太医为小公子诊治身体吗？”
文姨娘忍不住颤抖，她忘记这茬了。
“可阳儿……”
嬷嬷继续道：“公子还小，可以让他现在屋内休息，你总归是要早些过去的，莫要让夫人等急了。”
“我知道了。”文姨娘换了一套衣裳，带着丫鬟婆子往主院去了。
薛明绯此时正和宋清挽闲谈，两个孩子在一旁睡着。
“夫人觉得她何时会过来？”若是勤快些，这个时间人已经到了。
有下人帮着清点带回来的行李，哪里需要一个姨娘去安排。
“大概还要等一会儿。”薛明绯轻哼，“当初我是看着她孝敬父母，兄弟姊妹和睦才把人给带回府的，没想到跟着老爷去了平江府几年，倒是端起架子来了。”
“他们这些人骤然地位高涨，内心总会难以遏制那种冲动的，没有经历过。”
宋清挽点头，这个倒是理解。
“我在娘家时，家中也有个外来投奔的旁支子弟，最初的确很安分，可不到一个月，就跟着府里的子弟开始享乐起来了，甚至比我本家的兄弟都要嚣张，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薛晚意挑眉，“哦，之后怎么处理的？”
宋清挽叹息，“打杀是不可能的，只得重新把人送回去了，他的父母还带着人过府哭诉过几次，想求着祖父重新让人跟在身边伺候，祖父没答应。”
“你祖父好歹曾在朝中为官，那点小心思还是能看得透的。”薛明绯笑着点头。
聊了一会儿，子佩进来传话。
“夫人，文姨娘来了。”
薛明绯点头，抿唇：“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文姨娘入内，最初在来的路上倒是没什么，可等她来到屋内，抬头看着高坐在主位上的美艳女子，那种心悸感犹如潮水般，蜂拥而来。
是个数年，再次看到这张美艳动人的面容，自残幸亏，锥心蚀骨。
“妾文氏见过夫人，刚回府，我儿身子孱弱，才没有第一时间来给夫人请安，请夫人饶恕妾。”
还是会怕啊，犹如初见。
薛明绯轻笑，没有说什么。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宋姨娘道：“文姨娘好大的架子，可是让夫人好等啊，日后切莫如此坏了府中规矩，否则传出去，别人会说楚家家规是个摆设，更会觉得夫人管教不力，也会影响到老爷的名声。”
这软钉子扎在文姨娘身上，让她噤若寒蝉，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这两位的容貌都在她之上，差的甚至不止一星半点。
自己充其量就是个清秀女子，面前这两位在京都众多贵女中，都是排的上号的。
“妾知错。”
“既然知道了错了，就起来吧。”薛明绯放下茶盏，“你刚回府，想来是累了，既然见到了，就回去歇着吧，按照府里的规矩，每旬整数过来一趟就行，其余的时间无需近前伺候。”
“是。”文姨娘乖顺回答，“妾明白了。”
挥挥手，让人下去。
走出主院，文姨娘只觉得双膝发软，若非嬷嬷搀扶着她，指定是要瘫坐在地的。
嬷嬷心中暗道，既然这么怕，刚回府就应该马上过来，自己瞎折腾什么呢。
不过……
嬷嬷回头看着主院。
比起几年前跟着文姨娘离京时，夫人的气势似乎变强了，沉稳许多。
“看来是被吓得不轻。”宋清挽对她笑着说道。
“她在平江府的一些做派，我岂会不知，仗着我不在跟前，自比老爷的正妻，离得远，我懒得与她计较，既然回到了府里，就该好好学学规矩。”薛明绯道：“当初老爷走得急，也没让文姨娘学几日规矩，京都不比地方，你得闲教教她。”
“好的夫人。”宋清挽点头。
“对了。”薛明绯道：“在平江府，你们相处过一些日子，就没教过她？”
“夫人说的哪里话。”宋清挽掩唇轻笑，“我与她都是老爷的妾，身份不分高低，她入府还比我早，即便是我想教她，她也不会答应啊。而且……”
语气微微一顿，“她总觉得我瞧她不起。”
“这个还是要分人的。”薛明绯道：“高门大户娶平民女子也不少，做妾的更是繁多，如她这般，不多见，当初是我看走了眼。”
“别家女子，要么是正妻，要么就是跟在正妻身边伺候，便是想嚣张也没机会啊。”宋清挽道：“文姨娘跟着老爷去了地方，夫人要留在府中坐镇，无人约束她，她心思活泛，也不难理解。”
“的确如此。”薛明绯点头。
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站起身，进屋。
“这两个小家伙，睡起来没完了，叫醒用午饭了，免得晚上睡不着闹腾。”随后看向宋清挽，“午膳留在这里吧。”
“多谢夫人。”宋清挽屈膝道谢，“夫人这里可是有什么新鲜餐食了？”
“新鲜的倒是没有，姊妹让人送来了一些新鲜的海货，咱俩吃，别给孩子，他们娇弱，可别吃坏肚子。”薛明绯笑道。
宋清挽连连点头，“那就跟着夫人沾个光了，江里的鱼虾蟹我倒是吃过不少，海里的，着实难以品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