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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意起身和两位道别，走上前，被叶灼握住手。
谢婵挑眉，“哎哟哟，瞧这俩这个恩爱啊。”
崔氏也很开心，关系好自然是好事。
很多糟心的事，都是各种糟糕的关系开始的。
“外边下着大雨，你们注意些。”电闪雷鸣的，瞧着是真骇人啊。
接过宫婢送上来的雨伞，薛晚意回头笑道，“两位殿下留步，我和夫君先回府了，改日天儿好了，咱们再聚。”
“好。”崔氏点头，“回去别淋了雨，免得生病。”
生病是不可能生病的，除了雨伞，叶灼还给她准备了斗篷，保证淋不到一滴雨。
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走进雨幕中。
崔氏道：“这么大的雨，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回去，怎的就不能等雨停了。”
谢婵轻笑，“许是镇国公只想和阿晚一起用膳吧。”
上了马车，叶灼给她解下斗篷。
“夫人，可淋到雨了？”
“没有。”她看着叶灼，上下打量一番，伸手摸了摸衣袖，只有些微的凉意，没有湿气，这才放下心来，“怎么不留在东宫用膳？”
听她的语气，叶灼知道是担心自己的身子。
握着她的手，“公主有些闹腾，话多，担心你吃不好。而且，我也想和夫人两个人用膳。”
一抹异样涌上心头，她微微敛眉，没敢看对方的表情，尤其是眼睛……
不知道此刻看着自己，里面酝酿着怎样的情绪。
指尖有点些微的冲动，想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看她的表情，到底是忍住了。
“嗯，咱们回府用膳。”声音很温柔。
马车在狂风暴雨中穿行在京都，街上早已没有人了，连猫狗都看不到。
回到国公府，已经有人提前吩咐下去了，小厨房已经忙碌起来。
午膳结束，夫妻二人坐在花厅里。
“夫君不歇着吗？”薛晚意好奇的看过去，叶灼仍在看书，没有歇息的迹象，“外边下着雨，这时候天地安静，你可以睡的安稳些。”
叶灼抬头，目光温柔的笑道：“夫人不是不喜欢这种天气吧，我平时也能睡，不差这个时候。”
那股异样，她若是再不明白，就真的是蠢货了。
可为什么？
薛晚意不懂。
自己出身不显，三品官的确可以，不上不下的位置。
可比起自小被精心培养的薛明绯，她容貌才情等都有所欠缺。
叶灼为什么？
“夫君……”轻唤。
“嗯？”他清冽的眉目带着温润，眼神里的情绪很柔，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莫名的，她有些说不出口。
张张嘴，随后轻轻摇头，“没什么，夫君要喝茶吗？”
“不喝了。”叶灼笑道：“不渴，免得喝多了。”容易如厕。
之后是长时间的寂静。
他感官敏锐，这是自小就学的，并且在战场上厮杀历练出来的。
他的夫人，在短短一刻钟，偷看了他八次。
“夫人是想问我……”他突然开口。
“夫君。”薛晚意赶忙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若非看到到她泛着薄红的面颊和几欲滴血的耳垂，叶灼还真的以为她对自己无意。
“我倾慕夫人。”
视线灼灼的看向坐在贵妃榻上的妻子，“或者说，深深地爱慕着夫人。”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真正的，连自己都无法否认，无法遏制的爱。
是那么的清晰明了，那么的……让人沉迷。
二人目光对视，久久没有动，也没人说话。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面颊绯红褪去，逐渐被惨白替代。
叶灼摇动轮椅来到她面前，伸出手。
“夫人，过来。”
声音里带着诱哄。
薛晚意似是没听出来，伸手握住。
下一刻，被他微一用力，拉到他的腿上。
“哎……”慌乱的揪着他的衣襟，“夫君……”
“不是害怕吗？”叶灼低笑，“我抱着你，就不怕了。”
她没有动，这怀抱并非拥抱了一次两次，却是第一次真正的安心。
看向窗外那瓢泼大雨，以及明明是午后，却黑的好似深夜的环境，缓缓伸出手。
举起来，贴在他的脸颊。
细嫩的指腹在他脸上轻轻地游曳，顺着下巴一直到眼睛。
从温润到沁凉。
“面具……”她低语。
叶灼垂眸看着她，轻笑，“夫人，要摘掉吗？”
微楞，抬头看着他，“可以？”
“可以。”叶灼含笑点头。
手掌来到他的脑后，手指灵活勾连，漆黑色的半张面具，瞬间垂落。
他……
真真是剑眉星目，俊美不凡的郎君。
有着比文人多几分的凌厉，比武将少几分的粗粝。
完美中和，成了眼前这个文武兼修的云朝唯一的镇国将军。
面前的俊颜压下，下巴被他温柔捏住，带着些微沁凉的薄唇，压下。
许久，叶灼抬起头，拇指指腹在她红唇轻轻扫过。
“夫人，夫人……”
把人抱在怀中，让她无法看到自己眼神里那灼热的渴求。
不行还不行。
非是别的，而是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他知道不能着急，太急躁的话，会得不偿失。
“夫人……”
一声轻叹里带着细微的颤抖，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无声嘶喊。
落在薛晚意耳中，心尖，烫的她灵魂都在震荡。
那是……
欲望？
“夫君……”她用力攥着叶灼的衣襟，指骨都开始泛白。
很快，叶灼的手覆上，轻拍她的手背。
“别担心，我没事。”声音里带着暗哑，“夫人，困了就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薛晚意无语，刚刚才那般亲热，她的震惊都没有完全消退，哪里能睡得着。
一盏茶后，怀中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
低头看着她，叶灼无声轻笑。
能睡就好，每日的睡眠太零碎，真的怕她早晚有一日崩溃了。
最可怕的是，她连崩溃都无知无觉。
前世她一辈子不得安稳，在闺中时被贱婢调换身份，辛苦活了十五年，出嫁后更是为了楚家无尽操劳十年，后来却得到了彻彻底底的背叛。
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女子，怎能被命运玩弄到这等地步。
叶灼不信邪。
他就要把自己的夫人，养成这天底下，最恣意洒脱随性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