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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院落，停云和伴雨看到早已残破不堪的薛明月，胃部严重翻滚，险些当场呕吐出来。
“太恶心了。”停云道。
伴雨嗯了一声，“还有一口气，真顽强啊。早点处理掉，早些回去吧。”
“这味儿，实在受不住。”停云找出软布，把鼻子堵住，很轻易的处理掉还留有一口气的薛明月，随后把她搬到车上，用粗布遮住，“走吧，送去乱葬岗。”
埋是没地方埋的。
她被薛家除族了，不可能葬入薛家祖坟，现在这幅样子，就算是安王庶子的生母，他也不可能要啊。
这么惨，以后提及，对安王府来说可不是好事。
而且日后那孩子长大了，提到这个母亲的死状，也不好听啊。
也就是停云和伴雨，一般人看到这画面，很难不做噩梦。
在乱葬岗挖了个坑，随意把人安置进去，填土后，乘坐马车慢悠悠离开了。
至于有些人会不会重新把人挖出来，他们不在意。
挖出来又如何，就那副样子，还不得重新把人给回填了？
回到国公府，两人向叶灼汇报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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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楚渊看着面前的容玦。
“凌迟？”
他低笑，“我还以为是人彘。”
容玦面容平静看着他，“你和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己一向不是个好奇的人，可事关薛晚意，他却想知道。
楚渊是男人，如何看不懂容玦眼神和话语中的那点情绪与动机。
忍不住低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
“她那么好，合该被天下所有男子欢喜。”
容玦蹙眉。
这话，说的有些招人恨了。
若是被善妒的女子听到，对她可不是好事。
楚渊继续道：“你不是猜到了嘛，或者说听到了，那就是事实。”
容玦点头。
看着他，道：“凌迟是陛下的意思，人彘太过残忍，陛下初登大宝，不能做那等惨绝人寰之事。”
但谋逆罪，凌迟是再正常不过的。
同时，陛下放过了他的家人以及三族，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楚渊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对薛明绯以及那些子嗣，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情谊。
哪怕那是三个儿子。
或许是真的入了魔。
他满心满眼都是陪伴了他十年的薛晚意。
那种亏欠，充斥着他所有的情感和理智。
不过……
能活着自然是好的。
起码，他和薛晚意也能有那么一层关系。
总不能真的看着薛明绯煎熬，一点都不管吧？
死了又如何，他的血脉，也会叫她一声姨母。
容玦没有停留太久。
“行刑的日子，就在两日后，你好好享受剩下的这两日吧。”
见他要走，楚渊道：“阿晚不会再来看我了？”
“应该是不会的。”容玦道：“若真如你所说，她恨你还来不及，如何肯来看你，更何况……”
楚渊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连恨都没有了。”
容玦抬脚离开，没有继续说什么。
既然知道，何必执着。
这位探花郎，本该有璀璨的人生。
他是毁在自己手中的，毁在了执念里。
在天牢门口看到谢斐，说了心中的怅然。
谢斐道：“那人彘是何等模样，只是想想已经让人毛骨悚然了，如果按照他的说辞，人真有前世，那楚渊每日都去看薛晚意，足足看了三五年，心里早就疯癫了，只是表象看不出来罢了，不奇怪。”
人在长期的可怖环境里，很难不被影响。
容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