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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永忠呵呵一笑。
“公子放心，云朝的死囚源源不绝，再者说，我只是想报灭族之仇，仇恨结束，自然我的事也就落幕，不会蔓延的。”
他或许是有些疯的，但没有完全疯。
若没有足够的自控力，他怎么可能隐忍这么多年。
待到他的仇人死绝，殿下登基，自己或许去过另一个不同的人生。
比如，领养一个孩子，过一过富家翁的生活。
叶灼没有问什么，只招呼停云和伴雨推着他离开。
后续的事，有容玦在，对方能处理的很妥帖。
回府的马车里，停云和伴雨一路都觉得反胃。
“公子，南疆的这些秘术，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也太……
他们无法表述自己的真正想法，就是觉得渗人且恶心。
想到那满地的怪物，若非知晓那是段总管炮制的，在别的地方突兀看到，真的会被吓到魂飞魄散。
“听说那些……怪物，要卖出去。”
“嗯，说是卖给民间杂耍，那些杂耍的人，也太大胆了。”
“看一眼都得做噩梦，他们居然能用来赚钱，的确是大胆。”
“不奇怪。”叶灼道：“他们手里还有更恶心的东西。”
听着叶灼的讲述，两人感觉脊背生寒。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非得把人折腾成那种恐怖的样子？
到底是多变态的人，才能想到那种方式啊。
“段总管是真能下得去手，虽说是仇人不假，但换做是我，我还真不行，顶多就是一刀把人给砍了。”停云咋舌。
伴雨点头，“我比你狠点，凌迟，或者车裂。”
“呵。”停云道：“那可是几十上百人啊，你得凌迟到什么时候，一刀砍了痛快。”
伴雨道：“说的也是。”
在两人嘀嘀咕咕中，马车回到镇国公府。
叶安过来告诉他，薛明绯已经回去了，故他直接来到了翠微院。
凉亭中。
薛晚意正在和岑嬷嬷以及珍珠准备扁食。
上前，看着造型不同的扁食，笑道：“怎么突然想起吃这个了。”
“回来了。”薛晚意轻笑，“前几日，东宫不是送来一些虾吗？我就想着把虾肉放到扁食里，尝尝是什么味道。”
她指着旁边去壳的泛着青色的虾仁，“在冰窖里放了两日，没有坏。”
“还有海鱼肉的。”指着旁边一盆鱼肉泥，里面泛着绿色，加了某种蔬菜。
“岑嬷嬷说可能会有海腥味，如果到时候不和胃口，就问问府里有没有好这口的，分给他们就可以。”
听着她的话，叶灼应和着，他喜欢这样岁月静好的模样。
“哦，还有夫君喜欢的羊肉扁食，做了很多，可以多吃些。”
夫妻二人说这话，夕阳几乎落入地平线，晚膳上桌。
叶灼其实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早些年跟着叶帅在外打仗，再艰难的日子都有过。
北方寒冷干燥，带的饼，几乎很快就变得硬邦邦的，他们会活着雪水，干啃。
很多人啃得牙龈出血，也不能不吃，不然就得饿死。
当然，朝廷对军饷还是给的很及时的，无非是潜伏，追踪能特殊情况才会如此。
因此，不管是什么味道的扁食，叶灼都能吃得下。
入夜。
叶灼睡的正好，突然察觉到身边有动静。
睁开眼，瞧见薛晚意正坐起身，想要下榻。
“夫人？”
薛晚意见吵醒了他，道：“夫君莫要担心，我只是……来月信了，去处理一下。”
微热染上面颊和耳朵，叶灼点点头，重新躺下。
“夫人快些。”
心脏都比之前跳的快了些许。
薛晚意嗯了一声，出去了。
约么两炷香后，她换了一套干净的中衣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当然，花香中隐隐有一股血腥气。
叶灼不在意这些。
别家男子都会在这个时候和夫人分房睡，他不讲究这些。
“……”手掌轻轻的覆在她的小腹，将温热传导给她，“可还发涨？”
“还好。”她月信不同，顶多就是小腹有些涨。
每每叶灼遇到，都会给她轻柔片刻。
耳畔的呼吸声一点点的平稳下来。
叶灼也收回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合眸睡去。
次日清晨，薛晚意看着桌上的补气血的汤，笑了笑，端起来慢慢喝着。
“今日我有事要去趟宫里，夫人可以自己安排。”
“好。”她也没事可做，“中午不回来？”
“嗯，留在东宫用膳。”擦擦嘴，“夫人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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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谢斐从江南回到京都，带来了地方贪污受贿的证据。
帝王震怒，着人将地方州府的所有被记录在侧的贪腐官员，全部下狱，只等到过几日，在太子登基大典前，明正典刑。
这些旧朝的罪孽，就不要带到新朝了。
“查到了？”明隐堂，叶灼问谢斐。
旁边还坐着太子和容玦。
东宫不方便，宁国公府也不是容玦当家，只有镇国公府才稳妥。
谢斐摇头：“线索断了。”
他把十几条暗线的联络名单取出来，摊开在众人面前。
“你们敢相信？若此时真的是他做的，该如何保证这十几条暗线的联络人，不会把消息传错，更要保证这些人没人会背叛？”
反正，谢斐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嘛？
这些人里，并非都是无牵无挂的。
有几个，父母妻儿俱全，甚至都明目张胆的活在府城中，他们就不担心暴露行踪后，他们的家人被掳走，然后威胁吗？
“的确稀奇。”容玦捏着下巴，“这些人有什么联系吗？比如之前是否和楚渊相熟，亦或者是和楚渊祖上有什么瓜葛。”
“没查到，这些人都是当地土生土长的，这辈子都没有来过京都。更别说是认识楚家了。”
谢斐道：“楚家落魄也就几十年，他的祖父和父亲或许离开过京都，却没有离开太久，按理说不该认识这些个贩夫走卒的。”
众人点头。
谢琮看向叶灼，“真的是他背后插了一脚？”
“绝对没错。”叶灼迎着三人目光，“或许，我们都小瞧了这位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