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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乒乒乓乓的动静,放心不下探头进来查看。
一进门,便瞧见程戈大半个身子都几乎埋进了衣柜里,撅着屁股在那奋力掏摸。
那急切的模样,活像大黄给星霜掏老鼠洞时的样子……
“公子?”绿柔柔声问道,“您这是做什么?可是要找什么东西?让奴婢来吧。”
程戈听到她的声音,猛地从衣柜里拔出脑袋,头发都被蹭得有些凌乱。
他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慌,一把拉住绿柔的手腕催促道。
“绿柔姐,你来得正好!快点收拾收拾你的行李,咱们今晚……不,现在就出发,立刻走!”
绿柔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看着他床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财物,更是疑惑:“出发?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程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告老还乡!这破官谁爱当谁当去!老子不干了!”
绿柔:“???”
她沉默地看了程戈片刻,见他神情不似作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终究没多问。
只是轻轻走上前,开始默默地将被他扔得到处都是的衣物仔细叠好。
反正程戈去哪,她便跟着去哪就是了,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她将一件叠好的外袍放入包袱中,抬眼看向程戈,问得十分实际。
“公子打算去何处乡野隐居?源州老宅吗?”
程戈一听这话,瞬间愣住了,对啊……去哪儿?
他这个年纪,告老本身就够离谱了,难道真要滚回源州老家啃老?
原主那个便宜爹虽说是个小官,但也要脸面啊。
别人家儿子在京为官都是光宗耀祖,他这灰头土脸地跑回去,算怎么回事?
岂不是把老头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程戈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眼睛忽然一亮。
“不去源州,咱们可以去投奔崔忌!对!去找崔忌,他肯定会收留我们。”
幸好还有崔忌这个好兄弟,否则他真的要被这帮gay给逼死了。
到时候去了边关,正好让崔忌的阳刚之气帮他镇一镇身上的桃花煞,贞操必须得守住了。
绿柔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目的地没有异议,继续低头收拾。
随意地又轻声问了一句:“那……公子的乞休疏奏,陛下可是批了?”
程戈:“!!!”
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程戈猛地僵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淦!忘了这茬了,这不是现代,拿个水杯就能直接裸辞。
这是皇权至上的古代,官员辞官有一套极其繁琐严格的流程,需要上书陈情,等待皇帝批复核准。
要是敢不上奏就擅自跑路……那叫擅离职守,是对皇权的极大蔑视。
轻则罢官夺职外加一顿廷杖打得你屁股开花,重则下狱问罪,甚至可能牵连家族。
第201章丹药
程戈顿时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来,哭丧着脸一屁股跌坐在榻上。
看着床上那个才收拾到一半的包袱,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绿柔看着他这副模样,手上的动作不停,声音依旧温柔。
“奴婢记得,好像再过几日,就是发俸禄的日子了。”
程戈:“!!!”
俸禄!他的银子!他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差点把这个忘了。
要是现在跑了,那这个月的俸禄岂不是打水漂了。
程戈痛苦地抱住脑壳,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感觉整个人都要分裂了。
一边是快跑不然贞操和脑袋都要不保的致命危机。
另一边则是跑路了可能会死得更惨的残酷现实。
他在榻上冥思苦想了半晌,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呱呱叫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程戈:“………”啧,还是先吃饭吧。
程戈只要一吃上饭,基本就什么都管不上了。
绿柔和管家他们一开始看到程戈这个食量还是有些担心的。
但是久了之后发现他只是饭量比较大,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便也由着他了。
福娘更是不得了,直接把程戈当成孙子似得养。
那是每天都变着法给他做新鲜花样,晚上雷打不动地给他准备宵夜。
美其名曰,程戈还在长身体,当然长不长身体不知道,但是肉半点不带长的。
多吃几顿不会胖,但是少吃几顿立马就会瘦,真真是让人愁坏了。
此刻,程戈正埋头苦干,对着满桌佳肴风卷残云,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正吃得香,对面光影一暗,一个人影晃晃荡荡地在他对面坐下,带来一阵清雅的冷香。
程戈抬眸瞄了一眼,是云珣雩。
这家伙的脸色倒是比前段时间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了不少。
看着唇红齿白,那股骚里骚气的感觉又回来了,估摸着没少偷偷吃枸杞。
程戈懒得理他,继续埋头专注于眼前的红烧排骨。
云珣雩也没说话,只是慵懒地用手支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瞧着程戈。
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身上的环佩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
程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把手边那碟自己还没动几筷子的熏鱼推了过去。
挑了下下巴,语气豪横:“啧,赏你的,不客气……”
云珣雩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瓷碟,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如玉石轻叩般。
他倒也不生气,竟真的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慢条斯理地挑着刺。
程戈一边奋力啃着排骨,骨头吐得飞快,一边随口问道:“我说,你怎么还没回你们南陵?不怕老家被人端了?”
云珣雩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抬眼,丹凤眼弯起一个勾人的弧度,笑意盈盈:“我夫君还在大周,出嫁从夫,我自然要在此陪着他。”
程戈:“........”真是服了这些诡计多端的gay了,骚话张口就来。
不过他现在对这些都免疫了,翻了个白眼,夹起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眼珠子转了转,语气有些含糊:“你再不回去,皇位可就是别人的了。听说你那几个兄弟最近蹦跶得挺欢?”
据程戈所知,南陵前太子暴毙后,储位一直空悬。
云珣雩在南陵势力不容小觑,他若真想争,并非没有胜算。
云珣雩听了他的话,脸上笑意更深,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争那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他放下筷子,目光重新落在程戈脸上,一字一顿,声音轻缓却清晰,“要争,自然要争……心尖尖上的那一个。”
程戈:“……”程戈抬脚猛地朝他小腿踹了一脚,抽空朝他竖了根中指。
谁料云珣雩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面上带笑顺势勾了一下程戈的脚踝。
丹凤眼往上挑了下,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继续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