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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体碎了。
暗红色光芒冲天而起，沿着穹顶蔓延，整个球形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撤出核心区域！」托尼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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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管道一根接一根炸断，灼热的红色流体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打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克拉克一把抓住还在输出净化力量的班纳，带着他朝出口飞去。
史蒂夫和黛安娜并肩后撤，振金盾牌挡住身后飞来的碎片。
洛基的身体已经变成绿色虚影，空间摺叠之间直接出现在了通道另一端。
「别忘了那些管道！」
托尼飞在最后方，掌心朝向核心区域连续释放螺旋丸。
一颗又一颗高速旋转的查克拉球砸入已经碎裂的核心残骸，把每一个还在运转的组件全部轰成碎渣。
「核心能量归零。」贾维斯确认，「投送装置已彻底失去功能。」
「重启可能性？」
「以当前损坏程度，零。」
托尼松了口气。
终于。
从第一次反推天启星的失败，到洗劫资源库，再到今天第三次登陆。
这台支撑了七道空间裂缝的投送装置，彻底报废了。
众人退到金字塔主通道时，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失去核心能源的金字塔正在崩塌。
穹顶大块大块地剥落，暗红色的岩石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浓厚的灰尘。
「跑！」奎尔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这破地方要塌了！」
「我是格鲁特！」
格鲁特的背部展开巨大的木质伞盖，挡住了从头顶落下的碎石。
「左边！左边有裂缝！往那走！」
火箭趴在他肩膀上，抱着重炮朝着左侧一统狂轰滥炸。
众人朝着金字塔侧壁的裂口冲去。
克拉克飞在最前面，一拳轰开了挡路的残壁。
天启星灼热的空气从外面灌入。
所有人从裂口涌出，落在金字塔外面的焦黑大地上。
身后，那座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暗红色金字塔正在缓慢坍塌。
顶部先碎裂，然后是中层，最后整个底座在自身重量下向内塌陷。
数万吨的欧米茄合金和岩石轰然落地，掀起的灰尘遮天蔽日。
「漂亮。」火箭看着那片废墟，难得没有毒舌。
托尼转身看向天空。
天启星永远昏暗的红色天幕上，那道连接地星的空间裂缝正在急速收缩。
失去能源供给，裂缝无法维持。
它在自行坍缩。
「成了。」托尼的声音从面甲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和释然。
他打开全频通讯。
「喂喂喂，那边能听到吗？」
「这里是龙虎山指挥部。」老廖的声音传来，「收到。」
「投送装置已摧毁，天启星方面的空间裂缝正在关闭。」
通讯频道里传来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老廖克制但颤抖的声音：「确认……确认信息属实，龙虎山上方裂缝正在缩小。」
「其他六处呢？」
「也在缩小，但速度不一……等。」
老廖的声音突然断了。
通讯频道里涌入大量杂音，像是某种强电磁干扰正在撕裂信号。
「老廖？」托尼皱起面甲，「老廖！」
三秒后，通讯恢复。
但传来的不是老廖的声音。
是韦恩。
「托尼。」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异常平静，平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龙虎山主裂缝确实在缩小。」
「但在缩小之前，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托尼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什么东西？」
韦恩沉默了两秒。
「一只手。」
「很大的一只手。」
「正在扒着裂缝边缘，阻止它关闭。」
天启星的红色天幕下，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段对话。
克拉克的蓝色气焰微波动。
班纳的金色梵文停顿了一瞬。
洛基把正要扔进嘴里的苹果攥碎了。
「达克赛德。」托尼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亲自来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是钢骨维克托的机械音色。
「我检测到了，是达克赛德本体。」
「他正在从裂缝里挤过来。」
「回撤通道？」托尼骂了一声脏话。
「通道预热需要十五秒。」钢骨回答。
「那就现在开始预热。」托尼看向众人，「所有人准备撤离。」
「天启星的事已经结束了，投送装置没了，达克赛德的后勤补给线断了。」
「但如果他本体降临地星……」
「那就是另一场战争。」
克拉克的声音很平静。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达克赛德选择亲自突入地星，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天启星这边的损失了。
他宁可放弃老巢，也要亲手碾碎那些毁掉他资源库和投送装置的蝼蚁。
这是暴怒。
也是孤注一掷。
蓝白色通道在众人身后撕开空间。
「走！」托尼第一个转身。
彼得操控雷欧帕顿踏入光门。
格鲁特扛着火箭跟上。
奎尔拽着卡魔拉的手跳进去。
班纳丶黛安娜丶史蒂夫丶弗兰克丶洛基，依次穿越。
克拉克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金字塔废墟，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众人踏入光门，天启星重归死寂。
……
龙虎山。
后山谷地。
所有人从通道里跌出来的时候，第一件注意到的事不是地面，而是天空。
龙虎山上方的夜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本身正在缩小，这没错。
但裂缝的边缘，一只黑色的巨手正从里面伸出来，五指扣住空间的断裂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另一个维度硬挤过来。
那只手很大。
大到在地面仰头望去，五根手指各有十几米长，指甲是暗红色的，表面刻满了欧米茄符文。
手掌每收紧一次，裂缝就被强行撑大一点。
空间碎片从裂缝边缘剥落，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
「这很难评，他这是真想不死不休了？」
李昂站在主席台边沿，手里端着一杯冰可乐，仰头看着那只手。
旁边的老廖满头大汗，通讯器里此起彼伏的急报声响个不停。
「东部裂缝已关闭！」
「南方海域裂缝关闭！类魔坠入大海！」
「北美裂缝关闭中，剩余类魔正在被当地部队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