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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全球盯上我了，慌吗？不慌(第1/2页)
江城这边理顺了，外面的世界却没给谁消停的机会。
玉带河那夜的事传出国境之后，“江城雷公”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全球各地相继炸开了一圈圈涟漪。
各国原本正被日益猖獗的裂缝搅得焦头烂额，阿美莉卡那颗***的后果又摆在眼前，正愁找不到破局的法子。忽然听说东边一个不起眼的江城里，有个只身对抗裂缝的神秘人，各国情报机构简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把触角探了过来。
先是邻国几个武馆和研究院，通过各种渠道拐弯抹角地打听江城的雷公是何方神圣，愿不愿意出山帮忙收拾几条裂缝。
接着东瀛的忍者流派放出话来，说愿意出重金，请那位雷公去他们的裂缝线上坐镇几回。
连大洋彼岸的机构，也通过第三方递了话，试探这位神秘战力的底子，想要“合作研究”。
这些风声，有的传进守夜团据点，被老周收拢来报告，有的还进了江城的官场，被当作一桩奇谈在酒桌上议论。
陈默听着这些动向，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早在他预料之中。他这一显露，就等于把自己放到了全世界最灵敏的雷达之下。
但他没打算去接任何一国的橄榄枝。
他跟老周说：“我不去做谁家的座上宾，也不去当谁家的研究对象。这些国家现在找我，图的是让我替他们挡灾、替他们打仗。等我没了利用价值，就会把我研究透了拆了吃干抹净。”
“守夜团跟谁都是合作，跟谁都不是一家人。这条底线，你得替我把住了。”
老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木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就是要让全世界都找得到你，又谁也够不着你。”
陈默笑了笑：“够不着才好。够得着的那天，就不是朋友，是猎物了。”
远处的江城灯火明明灭灭，他站在灯下，既不往前走，也不后退，就那样稳稳立在所有人伸手够得到、却又始终够不着的地方。
这位置，才是他给自己挑的。
趁着眼下风口还稳，陈默把日子过成了两股并行不悖的线。
白天在明，夜里在暗，中间隔着一条谁也没法横跨的缝。
白天，他照旧去学校报到，上他那条被武道热潮挤到边缘的普通高考班。
班里同学从最初的善意使坏，到如今见他样样淡然，倒也没了欺负他的心思，只当他是班上最没出息的一个老好人。
班主任那句“你也去武馆试试”的话，他前脚谢过，后脚就当没听见。
转过身，他心里想的却是夜里那一炉又一炉的药，和那株分几回才能入完的五十年灵参。
夜里，他把自己往易容术里一塞，头也不回地走进那座属于老木的江城。
据点里，磨刀声、训练声、算账声混在一块，满屋子都是热气。
黑市里，他穿着那身不起眼的装束进出，跟各路的头头脑脑打着哈哈，不动声色地把江城的暗流一条条摸进心里。
他的修为也在两条线并进之下，进得比谁都快。
道武双修的路子越走越顺，白天练文气，晚上炼武骨，仙道与武道两股力在体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那股被他藏了十七年的底子，正在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一点点厚积着、蓄着。
他这种双线并进的日子，外人看来是精分，他自己却觉出一种旁人难懂的踏实。
白天那些装窝囊、装平庸的时光，反倒成了他最能静下来的时候，让他可以坐在教室最后排，用一整套不为人知的心法，悄悄盘算着这盘越下越大的棋。
老周偶尔看他一天两头跑，说他：“木哥你这是铁打的身子。”
陈默笑笑，没说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铁打的身子”，是靠十七年藏在骨头里的那口气撑起来的。他要趁这口气还足，把该落的子都落下去，把该铺的路都铺出来。
等哪天风真正刮到江城，他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和那个守夜的老木，原来是同一条藏了太久的线。
双线并进的日子过了个把月，陈默渐渐觉察出，江城的安稳，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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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各地的裂缝像约好了似的，一条比一条开得大、开得猛。新闻里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从“某地惊现大型裂缝”到“某城紧急疏散数十万人”，短短时间，世界的秩序就在那条条裂缝面前，露出了它原本就千疮百孔的真面目。
各国政府嘴上说着武道复兴、武者上阵，可背地里，谁都清楚，单靠武者和常规武器，对付低阶妖兽还行，真要遇上裂缝那头爬出来的大家伙，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种风声，也传进了江城的官场和黑市。
官场里有人开始嘀咕，说江城就这一条玉带河裂缝，还算安稳，可安稳的日子还能有几时，谁心里都没底。
黑市里更是人心浮动，各路人马都在琢磨，要是裂缝真出大事，自己这点家当、这点势力，该往哪头靠。
陈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慢慢亮堂起来。
这乱，乱得越狠，他那条“藏着的线”的价码就越高。
这乱，乱得越狠，他这些年收拢的这些人、铺的这条网，就越显得值钱。
他不用去求谁重视，风一来，自然有人哭着喊着找上门。
他难得有闲心，在据点里把老孙那份江城暗处的底账翻出来，一面看一面在心头慢慢描着那张更大的棋局。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一个江城的守夜团，而是趁着这场乱，把散落在各地的失意者、边缘人，一张张地连起来，织成一张谁也绕不开的网。
龙国的、东瀛的、巴国的、大洋彼岸的，那些被时代碾成渣、又被各国推上风口浪尖的普通人，他都想把他们捞进这条网里，让他们有处落脚，也让他这盘棋真正活起来。
老孙听完他的打算，沉默半晌，说：“木哥，你这是要下一盘大棋。”
陈默说：“不小不行。这世道，谁也不想下棋，可裂缝不让咱们安生，那就只能自己把棋盘先铺好了。”
天边的云层里，隐隐又滚过一声闷雷，分不清是天气，还是这个世界正在为它将要翻动的那一页，提前做的回响。
乱世将至，陈默能做的，就是把底子夯到最实。
那株五十年灵参的日子，在玉带河沉寂之后，终于走到了尾声。
这一个多月，他白天读书夜里炼体，硬是用一口一口参汤和一场一场药浴，把道武双修的路子，走完了一个大关口。
这一夜，他在铁皮屋里闭关。
丹田里的灵气终于捅破了那层堵了许久的壁垒，炼气六层的水到渠成之外，连带那口淬体的药力也一起爆发，筋骨和气血在一瞬间被推到了一个崭新的境地。
他睁开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仿佛跟这座城彻底连成了一体，脚步落在地上，扎实得不像话。
他握拳试了试劲力，又从床底翻出那把闲置许久的猎刀，随手一挥，刀锋划破空气时的力道和精度，比一个月前何止翻了个倍。
道武双修，真正意义上成了。
他站在铁皮屋窗边，看着远处江城的灯火，心里那口气，总算吐出了一半。
从前他这点底子，应对一两只妖兽、应付一两个武者还绰绰有余，可要在裂缝那头的大家伙面前、在各国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面前站住脚，还是差了点火候。
如今这一个大关口一过，他至少在地上更稳了几分。真到了要见真章那一天，他手里的牌，也终于不像从前那样单薄了。
他没急着出去炫耀，也没急着找妖兽试手，反而更沉了。
这世道越乱，他越清楚，底牌这种东西，藏住一分就多一分分量，亮出去太快，反倒便宜了别人看穿他。
他把那口突破的劲力收拢在丹田里，外头照样装着那个气血值勉强及格的学生，白天装他的平凡，夜里练他的真章，谁也不让看出一星半点。
老周来问：“木哥你这阵子气色好多了。”
陈默笑道：“那是，这阵子没怎么进山，养出来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养”出来的，是一副能在这盘乱局里真正站住脚、也能在将来某一刻杀出一条血路的身板和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