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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说是同居，其实只是住在同一层楼、门对门的两个独立公寓。但每天早上出门时的偶遇，晚上下班后的碰面，周末偶尔一起吃的饭，让陆原渐渐习惯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生活节奏。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早上在走廊里看到沈清雪的身影，期待她穿着居家服端着咖啡杯跟他打招呼的样子，期待她说“今晚一起吃饭吗”时那种自然的语气。这种期待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但也让他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因为他知道，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一旦习惯了某个人在身边，就很难再回到一个人的生活。
周四早上，陆原像往常一样出门，正好撞见沈清雪也从隔壁的门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卡其色的阔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练而清爽。她手里拎着公文包，看到陆原，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早。”
“早。”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了几秒，然后沈清雪开口了：“对了，我今天早上做了三明治，做多了，你要不要带一个去公司当早餐？”
陆原愣了一下：“你还会做三明治？”
“当然。”沈清雪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只会煮泡面吗？”
陆原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清雪从包里拿出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递给他：“拿着。鸡蛋火腿生菜的，应该合你口味。”
陆原接过三明治，入手还带着一丝温热。他低头看了一眼，三明治做得很精致，面包烤得微微焦黄，生菜翠绿，火腿片切得均匀，中间还夹着一片融化的芝士。他抬头看着沈清雪，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沈清雪按下电梯按钮，“反正做多了，不吃也是浪费。”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走出公寓楼，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陆原坐在驾驶座上，把三明治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他看了一眼那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松软，火腿咸香，生菜脆嫩，芝士的奶香味在口中化开。他嚼着嚼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到了公司，陆原走进办公室，刘雨桐已经站在里面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看到陆原手里拿着半个三明治，愣了一下：“陆总，您今天带早餐了？”
“嗯。”陆原把三明治放在桌上，接过咖啡，“朋友做的。”
刘雨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朋友？是沈总吗？”
陆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刘雨桐识趣地没有再追问，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陆原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半个三明治，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它，继续吃了起来。三明治已经有些凉了，但味道依然很好。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陆原回到办公室，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沈清雪发来的消息：“三明治好吃吗？”
他回了一句：“好吃。谢谢。”
沈清雪秒回：“那明天还给你做。”
陆原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他本来想回“不用麻烦了”，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只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