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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见血,才是蜕变的开始(第1/2页)
三日后。
国公府,外院岗哨。
晨雾未散,寒气逼人。
汪元按着腰间长刀,与梁山并肩大步走来。
对面,刚熬完大夜的孙野正搓着手准备交班。
一抬头。
视线毫无防备地撞上汪元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孙野浑身一哆嗦!
他连半句场面话都没敢留,扭头就窜入浓重的薄雾中。
梁山望着那道背影,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汪兄弟,这孙子不对劲。”
“咬人的狗不叫,他这副样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千万当心!”
汪元冷笑,孙野若是急着投胎,他自会成全。
交接完毕。
两人顺着既定的路线一路巡查。
穿过月亮门,前方是一处荒废已久的偏院。
这里,正是两人之前无意中发现那个神秘小男孩的地方。
汪元的目光扫过四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默契地转身原路折返。
然而。
就在路过西侧一处假山群时。
一阵极轻的窃窃私语声传来。
汪元脚步微顿,瞬间抬手示意梁山噤声。
两人悄无声息地贴在冰冷的假山石壁上,借着枯藤的掩护探出视线。
假山深处。
两道身影正面对面站着。
一个是刚刚落荒而逃的孙野。
另一个,赫然是二小姐的奶娘,赵嬷嬷!
压抑的咒骂声断断续续飘来。
“那小畜生仗着几分蛮力,竟敢杀了我家子房!”
“此仇不报,我赵嬷嬷在府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赵嬷嬷恨不得吃了汪元。
孙野立刻点头哈腰,眼中凶光毕露。
“嬷嬷放心!”
“我哥的仇,加上我的账,老子恨不得生啖了他的肉!”
“只要嬷嬷能帮我摆平上头的问责,弄死这小杂种的事,包在我身上!”
赵嬷嬷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直接塞进孙野怀里。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动作干净点!”
两人一拍即合,分头散去。
假山外。
梁山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贴身的里衣。
他捂着嘴,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喘出一口粗气。
太可怕了!
本以为那晚汪元雷霆立威,已经把孙野这孙子彻底打服。
谁能想到,这疯狗转头就攀上了赵嬷嬷这棵大树,结成了要命的死局!
赵嬷嬷可是二小姐身边的红人。
随便在内院动动嘴皮子,都能碾死他们这些外院的蝼蚁!
回到伙房的隔间。
梁山急得不行,一把抓住了汪元的手腕。
“汪兄弟,这事儿不能等了!”
“咱们这就去找刘齐队长!”
“把孙野和那老虔婆的勾当全抖搂出来,让他给咱们做主!”
汪元抽出手“找刘齐?”
“刘齐当护院队长几年了?孙野跟了他几年?”
“我才拿到三等腰牌几天?”
一连三个极其尖锐的反问,让梁山闭嘴。
汪元继续道,“没有真凭实据,空口白牙去告内院管事的状,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刘齐不仅不会帮我们,反手就会把咱们卖给赵嬷嬷换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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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吃人的国公府里,能指望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刀!”
梁山脸色煞白,颓然地跌坐在长凳上,喉结滚动,彻底说不出半个字来。
半个时辰后。
护院教头聂刀的独立小院。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炸开。
聂刀赤裸着上身,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
手中那柄足有几十斤重的斩马刀狠狠劈碎了面前粗壮的木桩。
木屑狂飙间,他缓缓收刀,粗犷的面容上汗如雨下,却透着一股骇人的煞气。
看到站在院门口的汪元。
聂刀随手扯起搭在脖子上的布巾,胡乱抹了一把脸,拎着刀大步走来。
“怎么?”
“今天没去练你那套拳法,跑来找我闲聊?”
聂刀笑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着汪元。
“不过几天没见,你小子身上的血腥味倒是重了不少。”
“前几天陪二小姐出了一趟外勤,感觉如何?”
汪元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竹椅坐下。
“感觉?”
“在鬼门关结结实实走了一遭,差点连本带利全交代在外面。”
没有丝毫隐瞒。
汪元目光深邃,将前几天陪同二小姐秦稚叔出游的遭遇和盘托出。
密林。
伏击。
漫天的箭雨瞬间割裂了护卫的防线。
黑衣杀手涌出,刀光剑影间,断肢残臂横飞,惨叫声撕裂了天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内院高手,在绝对的杀戮面前同样脆弱得不堪。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二小姐,在鲜血的洗礼下,吓得瑟瑟发抖。
汪元语气平静,但聂刀却听得眼中精光暴射!
“好小子!”
聂刀一巴掌拍在汪元的肩膀上,力道之大,震得汪元半边身子一阵发麻。
那张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涌现出一种极其狂热的兴奋。
他一把将斩马刀重重插在青石板上。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一阵清脆鸣响。
“没见过血的刀,永远只是一块废铁!”
“武道一途,闭门造车练到死也是个摆设!”
“只有在生死边缘反复碾压,在刀尖上舔血,才能真正把招式练进骨髓里!”
聂刀盯着汪元,声音犹如洪钟般在小院内回荡。
“这场杀局没有要了你的命,那就注定会成为你踏上武道巅峰的绝佳机缘!”
“见血,才是蜕变的开始!”
汪元迎着那两道狂热的视线,目光寸步不让,顺势抱拳。
“既然要见血,就得有趁手的家伙。”
“我想学刀,求聂教头赐本刀谱。”
聂刀眉头向上一挑。
他一把拽过搭在木桩上的布衫,胡乱套在身上。
“学刀。”
“老子没记错的话,大小姐秦良雪之前可是赏了你一本长枪秘籍。”
“那是何等精妙的内院武学,多少人眼红都求不来,你放着通天大道不走,跑来找我学这军阵里的劈砍糙把式。”
汪元眼角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两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后腰,那里至今还留着一块巴掌大的淤青。
“枪太长,杆太软。”
“前两日在马厩后头摸黑偷练,一记回马枪没扎出去,枪杆回弹,险些抽断了我自己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