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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渊心头一凛,全然没想到施展【通究天微】,李晦曦会传话过来。
「没事,你忙。」
「哦……你旁边的神念是谁?」
「一位古代真君,没有恶意。」
「好,我确实有事要忙,待我忙完,便接你回日月崖。」
李晦曦的声音渐渐远去,看来是真去忙了。
张渊擦了擦额头冷汗。
自己真是失了智了。
要试验【通究天微】,不是还有别人吗?
远的不说,旁边的太古大罗【辿尘寰宇真君】池关关不就可以,怎么就一下想到李晦曦了呢……
得亏李晦曦手头有事,只是传了几句话,要是真身过来,真就只能叹一声苦也了。
虽然此处是他的道域,但以李晦曦通天彻地的本事,张渊丝毫不怀疑她能瞬间抵达自己道域。
「张渊张渊。」
张渊心有余悸,忽感腰间被戳了戳,转头看去,发现是池关关正在用手指戳自己的腰腹,问道:
「仙子怎么了?」
李晦曦的声音自因果传来,虽然池关关就在身旁,但理应听不到自己和李晦曦的对话,除非李晦曦故意让池关关听到。
不过可能是没有必要,李晦曦并未这么做。
池关关俏脸上满是凝重,严肃道:
「刚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进了你道域,张渊你有感觉到吗?」
虽说她没听到李晦曦的声音,但身为太古的大罗,即便只是一道神念,那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也远在天人之上,极其敏锐。
就在刚刚,她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大恐怖,朝着张渊道域,以及她的身上扫了一眼。
不好的东西?
仙子你是真敢说啊。
张渊哪敢附和池关关,轻松道:「哪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肯定是仙子你的错觉,我之道域有仙子你坐镇,岂能有危险?」
「唔……你说得对。」
池关关沉思片刻,点头道。
张渊说得对啊,她是大罗丶是真君,早在太古时代,就是站在混沌诸天顶峰的至强者了,就是同境真君她都不虚,有什么大恐怖,能让她感到畏惧?
还真有。
那【晦天湮世真君】。
然这【晦天湮世真君】何其强大,寻常真君都得望其项背,只有仰望的份,这样恐怖的一位存在,哪可能和张渊区区一个【归真天人】扯上什么关系。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自己吓自己了?
池关关仍有疑虑,不放心的用神念扫了一遍【大洞阴景仙域】,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张渊的识海丶肉身,不放过每一处角落,确定真的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真身也未被追上,虽然那道日月玄光的威能丶速度,会随时间逐渐增强,但想追上本仙的真身,根据推演应该还需三千七百八十六年,时间还算充裕,看来真是错觉无疑。」
池关关学着张渊,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呼出一口气,转移话题道:
「你这道神妙确实挺不错的,这样一来,以后你若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本仙就可借给你神威,助你脱困了。」
【通究天微】用得好,是真能称得上威能无限,萧缘君真真是天纵之资,竟能想出这等神妙。
「好啊,那以后就仰仗仙子了。」
张渊笑着回应一句,旋即抬眸望向仙宫之外,向大地四海倾洒血光的苍穹。
「此番悟道,耗费了不少时间,也该出去了。」
四十九天的悟道,也不知外界什么情况。
……
萧缘君背负双手,周身环绕太初一炁,有着真君位格,限制修士遁速的天规完全无法奏效,此刻御空遨游在苍穹之上,转瞬就跨域了无垠南天界与尘界南海,朝着卞国日月崖不断靠近。
日月崖本在卞东李氏云州城的后方,然混沌大难丶诸天归一之后,日月崖向后推移了数万里,位于一片高耸寒冷丶常年积雪的山脉之中,其名落渊山脉。
山脉之外,萧缘君停下脚步,悬浮在半空,望着山脉中唯一散发生机的日月崖,远远观察了一会,刚想要御空接近,一道日月玄光毫无预兆,骤然从崖顶升起,瞬间袭来。
「嗯?」
萧缘君眉头微皱,当即动用根本玄妙【质若太初】,利用太初一炁不断削弱袭来的日月玄光,将其威能削弱到了九成九。
轻挥衣袖。
将威能削减近乎于无的日月玄光拍散,萧缘君目光锁定屹立于日月崖山顶,身穿日月道袍的李晦曦,眼神变得凝重。
【质若太初】能削减任何手段九成九的威能,但刚才那道日月玄光,仅是一道神通,没有附带任何的玄妙。
李晦曦【湮世】丶【跃空】两道玄妙,【质若太初】不怎么怕,最主要的是其第三道玄妙【无极】。
若是方才李晦曦动用【无极】玄妙,叠加神通日月玄光的威能,就算【质若太初】能削弱九成九,其威能也绝非挥手可挡的,甚至真的能否削弱威能,都得打上一个疑问。
萧缘君虽然自信到自负,但也不是完全目中无人,从未小瞧过任何真君,尤其是这同为上等金位的【晦天湮世真君】。
她刚刚成道,而李晦曦成道已久,差距肯定还是有的。
「【太初弦】,嗯,倒是还不错。」
李晦曦点评一句,道。
「只是不错?」萧缘君挑眉道。
十成十的把握,证得上等金位【太初弦】,这在常人眼里难以做到的事情,到了李晦曦这里只是还不错?
「不然?」李晦曦反问道。
又打不过她,称一句还不错,就已经是极高极高的评价了。
当然了,萧缘君能证一道上等金位登位,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毕竟在她预想之中,萧缘君的天资悟性固然不错,可也最多证个如【太白锋】丶【计都刺】这类的中位之金。
不过证中位之金也好,上等金位也罢,区别不是很大就是了。
「为何这么说?」萧缘君凝眉问道。
她听得出来,李晦曦是真这么想,而非口是心非。
「你的路走错了。」李晦曦回答道。
萧缘君愣了愣,问道:「从何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