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百一十五章断尾求生(第1/2页)
晨光熹微,朝阳洒下的第一缕光束,却无法穿透厚重白雾,整片天地犹如覆上了一层白纱,变得朦朦胧胧。
一只白鸽扑闪着翅膀,从大钺军营内飞出,带着潮润的雾气一路南下,飞向大钺京城。
日升月落三日后,白鸽飞入了丞相府,落在后堂廊下的鸟笼旁,吃起了常备于此的鸟食。
程昱跨出房门,忙着整理紫袍朝服,眼角余光瞧见那抹白色,定睛一看时,身后跟随他的老仆已然走到鸟笼前,将白鸽腿上的信筒取下,快步呈给程昱。
程昱倒出信筒中的笺条,看完上面的几个字后,神色略微有些诧异,拧眉道:“待她醒后给些银钱,将她打发走~早膳不吃了,即刻进宫,马车备好了吗?”
老仆看出程昱面色微沉,信中内容必然对相爷来说不算是好消息。
但多年来伺候家主的经验告诉他,书信上的内容不该他多问,只恭敬答道:“回相爷,马车早已备好。”
“回去吧。”
老仆依然将程昱送上马车,目送着车夫扬鞭催马,匆匆赶往宫内。
身穿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齐列清政殿中。
时辰已过卯时三刻,却仍不见钺帝现身理朝。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各种揣度陛下近来是否龙体抱恙,或是盛宠某位妃嫔,责怪红颜祸水误了早朝。
有大臣拉过一旁宫人,低声询问陛下近况,宫人连连摇头,以不知内情为由,摆脱了群臣的催命三连问。
“你们都盼着朕有个三长两短吗?”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和威仪。
头戴冕旒、一袭明黄色龙袍的钺帝,自侧殿后缓缓走出。
众臣闻言,惶恐下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钺帝落座于金龙椅上,透过翠玉珠帘俯视群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说完,以袖掩口,连打几个哈欠。
程昱抬首,见钺帝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赶忙掩住口鼻遮挡一二。
随后大步出列,高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秦玉宴于数月前已战死,而付世勋长女付清漪冒名顶替秦玉宴,一月前传回皇城求援的书信,便是出自此女之手。
如今,付清漪更是夜闯北蛮军营,联合蛮军签下结盟协议,其野心勃勃,可见一斑。
陛下请看,这是微臣收到的密信,还请陛下准许老臣,即刻派人捉拿付清漪回京论罪!
还有反贼付世勋的次女付婉兮,和他的夫人秦氏,也有通敌之嫌,当一并问罪。”
夙临渊紧闭双目,并未示意身旁内侍取过程昱手中笺条,只默然不语,不知是何想法。
右相宁隋远见他一言不发,便已猜到钺帝心思。
自付世勋势落后,陛下对剿灭反叛余党一事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似乎并不想对付世勋家中的几名幼女赶尽杀绝。
付世勋次女付婉兮,至今能够安然无恙地跟在太子身边近身侍奉,便是最好的例子。
“左丞,回京的军报还未到,怎么你的消息总能先一步到达京城呢?
付清漪再厉害,终究是一女流之辈,不足为患,有陛下钦点的饶副统领为主帅掌控大局,左丞此话,简直是杞人忧天。
何况眼下北地战事吃紧,把急于建功立业的人带回来问罪,又让谁去戍边呢?左丞亲自去吗?”
程昱始料不及,一时语塞,没想到宁隋远会突然变脸为付世勋说话,再看向钺帝的神色,猛然察觉自己今日心急了些,犯了钺帝的忌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五章断尾求生(第2/2页)
他是君王,绝不允许有人替他决策,更不允许有人的消息比他一位君王更为灵通。
程昱暗道失策,昨日多贪了几杯陈酿,实在是误事,情急之下,竟忽略了此点细节。
程昱在心底痛骂一顿宁隋远阴险狡诈后,识趣地选择闭口不言。
两名身穿红色朝服的大臣相继出列,高举笏板,躬身道:“陛下,大理司直文开骥有事启奏,事关数月前沧州贪墨案。”
钺帝微微抬眼,看向两人:“户部侍郎,大理司直,朕记得命你二人彻查此事,如今是查到线索了?”
户部侍郎应仕远与大理司直文开骥对视一眼后,似下定决心般向前一步。
文开骥悄然瞥了一眼程昱的背影,垂下头去,静等着户部侍郎掀开这场唇枪舌战的帷幕。
应仕远目不斜视,叩首道:“陛下,微臣目前只查到沧州贪墨案中,被克扣的精铁流往了邑州,只是暂时还未寻到具体位置,但微臣有更重要的发现。”
应仕远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锭和一本书册,交给一旁的内侍:“陛下请细看,这是沧州一钱庄的账簿,这银锭便是出自那钱庄,且这银锭底部,铸有邑州官府的字样。”
钺帝接过内侍呈上的银锭,翻看后道:“这字样标准,银锭板正,重量也对,是真银锭,有何问题吗?”
“陛下圣明,此枚银锭确实是真银锭,可它却是来自千里外的沧州,而这枚银锭,乃是户部尚书之子裴衡从费岳身上缴获而来的。”
费岳死前,在沧州城的钱庄取出了这些银锭,这背后的庄家,正是邑州刺史桑元皑!
陛下,桑元皑私铸官银,证据确凿,户部尚书裴大人是被奸人所害啊~”
桑元皑三个字落入程昱耳中,让他心中一沉,今日真是出师不利,此事竟又是冲着自己而来。
钺帝伸出一个指头,翻动了几页楠木案上的账簿后,眉头紧锁得越来越深。
他合上书页,将账簿直接扔向堂下,砸在程昱身前:“左丞,朕没记错的话,桑元皑是你的同窗好友吧?”
程昱捡起地上的账簿,粗略翻看两眼,叹气道:“陛下,微臣早年确实结交过此等贪腐之人,但自从桑元皑做了邑州刺史,便再无来往。
微臣识人不明、眼盲心瞎,微臣认罪,陛下若要削去微臣的宰辅一职,臣无话可说。”
钺帝对程昱断尾求生的招数了然于心,早料到他会如此应对,也不与他推拉割据。
当即下令:“既然左丞诚心悔过,那便交出朕让你新铸的那半枚虎符吧…左丞为辅佐朝政,操劳多年,朕放你休沐一月,好好调养些时日再说。”
内侍上前,静等着程昱掏出虎符。
“谢陛下隆恩。”
程昱满脸感激之意,取出怀中银鱼袋里仔细存放的虎符,双手递给内侍。
钺帝收回虎符后,说话声都显得中气十足:“既无人启奏,今日到此为止,退朝!”
“陛下且慢~”
一名胡须花白的红袍官员出列,顿首道:“陛下,太常寺主簿于几日前不慎从牛车上跌落,无法操持太后寿宴。
微臣年事已高,一人操持也有些力不从心,恳请陛下指派一人,协同微臣一同操办。
老臣不愿久占其位,挡了年轻一辈的晋升仕途,月末举办完太后娘娘寿宴后,老臣便自请告老还乡。”
“准了。”
钺帝扫视众臣:“诸位爱卿,可愿襄助宗正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