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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这麽着急吧，杨家这麽多人难道还制服不了一个女人吗？」
秦歌实在是不能理解杨欣儿的反应，听这意思，杨建军的妻子许曼琳这情况是由来已久的，又不是突然疯了。
「你有所不知。」杨欣儿脚下的油门丝毫未松，「先生他很爱夫人，家里的人不敢用太过强硬的手段制服夫人的。」
「即使是夫人她丶她那样神志不清了，先生对她还是无条件的信任。」
「现在还在僵持着呢，若是以往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夫人手上有刀！」
秦歌这就明白了，「你主要担心的不是许曼琳，而是怕她伤了杨建军对不对？」
「杨建军能有你这样的女儿中毒也正常了，运气总得守恒一下。」
「你说的是人话吗？」杨欣儿侧头睨了他一眼，「我怎麽不见运气守恒一下？」
「被杀手围杀也能拉我们下水，随便看见个眼熟的人又被你挖出这麽多秘密，你这运气根本就不讲道理！」
「这也能比较吗？」秦歌挑了挑眉，「我是天选之人，不遵守任何定律！」
......
杨欣儿和秦歌回到杨家的时候，许曼琳已经被制服，打了一针镇静剂睡了。
应杨建军之邀，秦歌去给许曼琳诊断了一番。
「怎麽样，能治吗？」杨建军全程陪同着秦歌，从房间出来立即开口询问。
「能治，但也不能治。」秦歌说了句废话，「她这是心病引起的，心病还需心药医这话听过吧？」
「来，这边请！」杨建军把秦歌请进了书房，「请坐。」
「秦兄弟，有什麽话尽管直说，我可以接受。」
「如果你真有办法可以医治曼琳，请你一定要出手，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杨先生不用这麽客气，能治我自然会治，不用谈什麽条件。」秦歌内心着实是被杨建军的深情给触动了。
许曼琳都这情况了，杨建军居然还能守着她这麽多年，初心不改。
「杨先生，你让我治病，总得先让我知道病因才行啊！」
「这......」杨建军愣了一下，神色变得为难。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罢了，本来这事我不想再提起的，为了曼琳，我就跟秦兄弟你说说吧！」
「具体病因其实我也不清楚，但应该跟当年的一件事有关，跟欣儿有关。」
「跟她有关？」秦歌竖起了耳朵。
杨建军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思绪，「当年我和曼琳婚后她一直怀不上，偏偏在各个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我们的身体都没有问题。」
「这事拖了许久都没能解决，后来我们就领养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欣儿。」
「欣儿十分乖巧懂事，我和曼琳都很喜欢，一直将她当亲生的对待。」
他微笑着比划了一个高度，「她才这麽大点的时候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了！」
「说来也是奇怪，我们把欣儿领回家后不久，曼琳她就怀上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可我没想到曼琳她会想那麽多。」
「我们两个工作性质特殊，尤其是我，经常不着家。」
「曼琳她担心两个孩子顾不过来，没有办法给他们良好的教育，于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她就让一对富豪夫妇把欣儿给领养走了。」
杨建军声音开始有些发颤，脸上带着深深的歉疚，「我执行完任务回来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成事实，也不好再说曼琳什麽。」
「但我还是托人去打听了一下欣儿的情况，至少要确认她的情况才能放心，如果她能去一个更好的家庭，也不是一件坏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又叹了一口气，「我打听之后才知道，那对富豪夫妇是假扮的，他们就是人贩子！」
「我当时急坏了，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寻找欣儿的下落。」
「曼琳她比我还更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一直自责，怪自己亲手把欣儿送到了人贩子手里。」
「后来找到了那伙人贩子的一个窝点，我亲自带着突击队端了那个窝点，把欣儿救了出来。」
「欣儿见到我的时候就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得力竭晕了过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把欣儿带回家的时候，曼琳因为深深的自责和担心欣儿，已经进了医院，流产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找了无数名医，去过国内外无数医院，都没能治好。」
杨建军苦笑了一下，「自那以后，欣儿就改了口，一直称呼我为先生。」
「这些年来我说过她好几次，可她就是改不过来，我也就随她了。」
「杨先生。」秦歌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
「你和许曼琳命中本无子嗣，但欣儿福气深厚，她命中本该有手足！」
杨建军虎躯一震，似喃喃自语，「原来曼琳能怀上，是沾了欣儿的光吗？」
「哐当——」
杨建军听到动静起身拉开房门，杨欣儿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她脚下是一个托盘和摔碎的两个茶杯，茶水溅了一地。
杨建军愣了片刻，脸上挤出笑意，「你这丫头，什麽时候学会偷听了？」
「爸——」杨欣儿哽咽出声。
杨建军再次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当杨欣儿叫出第二声的时候，他瞬间破防。
泪水在眼眶里汇聚，理智和稳重溃不成军，父女二人相拥而泣，哭得一塌糊涂。
这一声称呼，杨建军等了近二十年啊！
他一直以为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区别没有多大，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此刻真的听到杨欣儿叫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心都要化了。
「你们两个是打算用泪水把我淹死在这里吗？」
秦歌很不识趣地打断了杨建军父女二人的感动。
他也是没办法，已经等了很久了，可这二人完全没有要打住的趋势。
杨建军和杨欣儿听到秦歌的声音，各自松开了彼此，略显尴尬，随后又相视而笑。
三人聊了一会之后，杨欣儿去了许曼琳的房间。
她坐在床头，握着许曼琳的手，「妈......」
杨欣儿说了好久好久的话，似要把这些年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的话全部补上。
她没有注意到，紧闭着双眼的母亲眼角开始变得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