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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悲剧重演(第1/2页)
“我还是那句话,不加一百块钱彩礼,这个婚就结不成。”
一个尖锐泼辣的女人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响。
“我……回光返照了?”
李朗头脑昏沉,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竟然看到让他不堪回首的一幕。
眼前是1977年的夏天。
破旧的农村小院里,聚集着不少人。
李朗的准丈母娘王金花正在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旁边站着一个十八九岁模样,中等长相的年轻女人,跟个乖宝宝似的,羞答答地低着头。
而李朗那个正值壮年的母亲马大桂,跟她们面对面站着。
“亲家母,咱们都有几十年的交情了,你好赖给我点面子啊,总不能为了嫁闺女,就断了我们娘儿俩的活路吧。”马大桂满脸苦涩。
“你就算死在这儿,也不能少那一百块钱!”
女方母亲王金花不仅不劝,还在一直不停地言语输出。
周围人看得直摇头。
“你这孩子,都吵半天了,你怎么还搁这儿看热闹,赶紧去劝劝你丈母娘啊!”
一位老人气愤地说着,把李朗往前推了一下。
李朗没有理会,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不是幻觉,我竟然重回到十九岁了!”
看着自己修长粗糙的双手,老旧的粗布衣服……
他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确实重生到1977年,再次站在命运的分岔路口。
“我的人生就毁在陈小晴手里,临老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我妈也有责任,要不是她非逼我跟周琳分手,砸锅卖铁让我娶陈小晴,说不定我能跟周琳把日子过好。”
该死的记忆,又在疯狂攻击他的大脑。
他口中的周琳是一位来自于省城的知识女青年,也就是“知青”,更是他的初恋女友。
两人刚交往的时候,周琳就处处替李朗着想,给马大桂买红糖、麦乳精之类的好东西,常常嘘寒问暖。
哪怕马大桂得了小感冒,她都亲自买药照顾。
她如此尽心尽力,可到头来,还是暖不热马大桂的那颗冰冷的心。
当代人普遍思想守旧,农村的守旧风气更加严重。
私底下谈恋爱,被视为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母亲马大桂自觉儿子配不上城里来的周琳,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去,所以才狠心棒打鸳鸯。
说到底也是为了儿子着想。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好心办坏事,给儿子娶了个母夜叉。
只因陈小晴婚后原形毕露,性格泼辣强势,婚后没几年就把马大桂气得突发脑溢血,才四十多岁就横死在田间地头上。
她还嫌李朗赚不来大钱,掌控欲极强,压得李朗喘不过气来。
为了孩子,李朗一再忍让,委曲求全。
年近五十的时候,突然查出罹患脑癌,陈小晴就把他丢在养老院不管不问。
而周琳跟她相比,简直就是无可挑剔的贤妻良母。
只可惜次年改革开放,恢复高考,周琳返回省城,重修学业,开始新生活。
以至于李朗错失良缘,抱憾终身。
“问题的根源就是陈小晴,如果有得选,我宁死也不会娶她。”
李朗自嘲地笑出声,“其实也怪我太蠢了,非要当什么大孝子,我但凡硬气一点,不接受包办婚姻,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系列悲剧。”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母亲只是愚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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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马大桂,紧盯着那个羞答答的年轻女人。
她就是陈小晴。
陈小晴也在偷瞄他,还故意摆出一副娇羞可人的俏模样。
旁边的几个男青年看得两眼发直。
可唯独打动不了李朗。
眼前的家庭闹剧,已经愈演愈烈。
马大桂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姿态,请求亲家母网开一面,央求道:“少点行不?一百块太多了,我实在拿不出来啊。要不咱们先让娃儿结婚,以后再补上,行不?”
“我还是那句话,一百块彩礼和三转一响,一分都不能少,我把话撂这儿了,你看着办吧。”王金花油盐不进,态度坚决。
“我们不是看上你家的钱,就是想要一个态度,你懂吗?亲家母。”女方父亲补了一句。
这话一说,无疑是当头泼了马大桂一盆冷水。
“都少说两句吧!瞅瞅你们两口子把人家逼成啥样了。”身形佝偻的老村长出面劝阻。
王金花哪听得进去,横眉竖目地瞪着亲家母,梗着脖子道:“我可没逼她,说一千道一万,不还是为了我闺女好,她不给那一百彩礼试试。”
李朗忍无可忍地反驳道:“你还别说,我真就不想娶你闺女了,有能耐就把你闺女当成宝供着。咱们好聚好散,不要为难我妈。”
王金花嫌恶地撇撇嘴:“你跟我横啥,我闺女还不稀罕你呢!”
李朗索性不再跟她们废话,径直冲到陈小晴面前,劈头盖脸地抽了她几巴掌。
“啪、啪、啪!”
这几巴掌,他憋了大半辈子。
现在终于把压抑多年的怒火释放了出来。
顿时震惊全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陈小晴像是被打傻了似的,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发愣,泪水在眼里打转。
而王金花则是彻底傻眼,本来以为李朗是在说气话。
没想到他真敢当众撕破脸,掌掴陈小晴出气。
“我的老天爷啊!闺女,你没事吧?”马大桂急忙把未来儿媳妇扶起来,一个劲地替李朗给她赔不是。
“管他这个那个的呢,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能被你们欺负不成。”李朗自顾自咕哝一声。
像是想起了什么,在一道道震惊目光的注视下,他转身跑了出去。
“不好!你家朗子寻死去了。”
老村长最先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喊了一嗓子。
眼看着要闹出人命,马大桂和王金花也不顾不上掰扯彩礼的事情,着急忙慌的去追李朗。
一时间,李朗在前面跑,一群人在后面追。
就见李朗一路狂奔,很快来到上山村西头的一座篱笆小院门口。
院子里,有一道孤独落寞的清瘦身影。
正是他魂牵梦绕的心上人——周琳。
“周琳!”
他喊了一声,激动万分地跑到周琳面前,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周琳身体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还沉浸在分手的痛苦中,一个人伤心落泪。
怎么……
李朗又突然找过来了?
看样子,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最要命的是,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老少爷们。
还有李朗的未婚妻陈小晴。
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实在是有伤风化,以后她还怎么出去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