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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条件高可以谈呀(第1/2页)
亚历山大社区的围墙外面，巡逻队比往常多了一倍。
每班四个人，沿着围墙根下的小路走，眼睛盯着树林边缘和公路拐角。
保护伞公司拾荒小队的人坐在悍马车里，车顶的机枪转来转去，有人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烟头一明一暗。
瑞克交代过了，遇到行尸别下车，别拿匕首往上冲，能开枪就开枪，打死就走，别管地上躺的是不是还能动。
没人抱怨。
上次那个精神失常的幸存者还在静养室里躺着，嘴里念叨着“会扔斧头的行尸”，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
低语者的山洞藏在弗吉尼亚州西部的一片石灰岩丘陵里，洞口被藤蔓和枯枝遮得严严实实。
洞里面很宽敞，顶上垂着钟乳石，地上铺着干草和破旧的毯子。
一百多个人围成几堆，火堆上架着削尖的木棍，串着切块的鹿肉，油脂滴在火上，滋滋响。
旁边一个铁锅里煮着清汤寡水的菜叶，飘着几片野葱，没油没盐，喝起来跟热水没什么区别。
阿尔法坐在最里面那堆火旁边，手里的木棍挑着篝火，火星子溅起来，在空气中闪一下，灭了。
阿尔法的脸上没戴面具，皱纹很深，眼窝也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火苗，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从火里长出来。
贝塔从洞口走进来，弯腰低头避开顶上的石笋，走到阿尔法旁边蹲下来。
“盐不够了，最多还够吃三天。”
阿尔法把木棍从火里抽出来，在地上敲了敲，敲掉炭灰。
“附近小镇搜得到吗？”
贝塔摇了摇头道：“保护伞公司那帮人，连一张纸都没留下，周边小镇被他们扫得干干净净，我带着人翻了三遍，连个盐罐子都没找到。”
阿尔法沉默了一会儿，把木棍扔进火里道：“去附近幸存者基地，用毛皮换。”
贝塔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洞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几个人从火堆旁边站起来，跟着他走到洞外的空地上。地上摊着几张晾干的鹿皮和狐皮，毛色不算好，但完整，没破洞。
贝塔蹲下来，把毛皮一张一张卷好，塞进一个粗布口袋里。
一个年轻女人从洞里追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用破毯子裹着的婴儿，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
“贝塔先生。”
贝塔抬起头，看着她。
年轻女人把怀里的婴儿往上抱了抱，毯子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
“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奶嘴？还有一些婴儿用的东西，尿布，或者软一点的布也行。”
贝塔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种要求，换平时他理都不会理。
但那个婴儿的脸太小了，嘴唇上还有干了的奶渍，小拳头攥着毯子的边缘，攥得很紧。
贝塔站起来，把布袋甩到肩上道：“我问问看，有就带。”
年轻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连说了两声谢谢，退回到洞里去了。
垃圾站
垃圾站的外墙还是用那些废车叠起来的，铁皮上的锈迹比三年前更深了，有些车壳已经锈穿了，露出底下的骨架。
简迪斯蹲在一辆翻倒的校车顶上，手里攥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磨一把短刀，刀刃在石头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布隆站在下面，仰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才能不挨砸。
“简迪斯，昨晚又有人偷偷走了。”
简迪斯磨刀的动作没停道：“几个？”
“三个，把铺盖卷都带走了，食物也拿走一些。”
简迪斯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淡淡道：“让他们走吧！留不住的人，留下来也是吃白饭。”
布隆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声音更低道：“我们真的不去投靠保护伞公司吗？他们的生活环境……我听说亚特兰大那边，有电，有自来水，有商店，有医院……我们在这儿……”
简迪斯抓起旁边一块生锈的铁皮，朝布隆扔过去。
布隆缩头一躲，铁皮从他头顶飞过去，砸在一辆废车的车门上，咣当一声，在空地上回荡。
集装箱里、车后面、铁皮棚子下面，十几个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够了。”
简迪斯从校车顶上跳下来，落在碎石地上，膝盖微曲，稳住身体。
简迪斯走到布隆面前，那把磨好的短刀插回腰后的刀鞘里，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再听到这个问题，除非保护伞公司亲自过来招揽，否则我不会去投靠，他们三年前来了一趟，我给的条件高是高点，但可以谈啊？三年，三年没来过一次，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收留我们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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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张了张嘴，简迪斯已经转身走了，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简迪斯爬上一辆废弃的车，站在车顶的边缘，往远处看。
亚历山大社区虽说离他们有点距离，
她也去观察看过亚历山大社区，高大的围墙包围社区，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那堵墙后面有电，有自来水，有商店，有医院。
但那堵墙跟她没有关系。
她知道自己这种人，在那种体制里活不下去。
她习惯了自己说了算，习惯了不跟任何人报备，习惯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CRM也好，保护伞公司也好，她这样的，要么被磨平棱角塞进流水线，要么被当成不稳定因素清理掉。
她只能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带着人靠过去、还能保住自己说了算的机会门票。
“头！有人找我们，想交换物资！”
大门放哨的人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简迪斯从搅拌车顶上跳下来。
“带进来。”
贝塔被带到垃圾站的大门口。
他站在那堆废车叠成的围墙外面，打量了一下四周，嘴角动了一下。
这地方比他想得还要破。
简迪斯从铁门后面走出来，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身后跟着塔米尔，还有几个端着老式猎枪的人。
贝塔把粗布口袋从肩上甩下来，扔在地上，袋口散开，露出里面卷好的毛皮。
“鹿皮，狐皮，还有几张獾皮。”
简迪斯没看袋子，她的目光落在贝塔脸上，在那道从眉骨拉到嘴角的旧疤上停了一下。
塔米尔蹲下去，打开袋子，把毛皮一张一张抽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扯了扯边角，确认没有虫蛀和腐烂的痕迹。
贝塔抬起头，朝简迪斯点了点头。
简迪斯这才把目光从贝塔脸上移开，往袋子里瞥了一眼。
“想换什么？”
贝塔也不绕弯子。
“盐，生活用品，奶嘴，婴儿用的东西。”
简迪斯冷笑了一声，嘴角翘起来，那笑容没什么温度道：“就这些毛皮，换我那么多东西？你开玩笑？”
简迪斯朝塔米尔抬了抬下巴。
塔米尔把毛皮塞回袋子里，扎紧袋口，扔回贝塔脚边。
贝塔的脸色沉下来了。他没弯腰去捡，盯着简迪斯的眼睛。
“你说能换多少？”
简迪斯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包盐。”
贝塔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那么多毛皮，鹿皮狐皮獾皮，他带着人追了三天才凑齐的。
一包盐。
贝塔弯下腰，把袋子捡起来，甩到肩上，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简迪斯的声音。
“附近只有我这么个势力愿意跟人交易，保护伞公司从来不跟外人换东西，他们直接收编，不加入就赶走，其他掠夺者？别指望他们会给你留什么，能给你留条裤子就不错了。”
贝塔停住了，他站在原地，肩上的袋子往下滑了一点。
风从垃圾站的废车壳之间灌过来，吹得他的夹克下摆啪啪响。
他转过身，看着简迪斯。
简迪斯还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脸上那点冷笑已经收了，但也没别的表情，就那么看着他，等他开口。
贝塔把袋子从肩上拿下来，扔在地上。
“两包。”
简迪斯没说话。贝塔又补了一句道：“加一个奶嘴，小孩用的。”
简迪斯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朝铁门里面走，走了两步，偏了偏头。
“塔米尔，给他两包盐，找找有没有几个奶嘴和几件旧婴儿衣服，再拿几块肥皂。”
塔米尔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被简迪斯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布隆蹲下去，重新打开袋子，把毛皮收进去，又指挥人从仓库里搬盐和东西出来。
贝塔站在门口，没动。
简迪斯快走到里面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下次来，带点有用的，别拿这些破皮子糊弄。”
贝塔没接话，他把换来的盐和婴儿用品塞进背包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