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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荔见状,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几分,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园长,我太着急了,下次一定注意!下次绝对先敲门!」
话音刚落,她就顾不上再多寒暄,满脸兴奋地上前一步,将口袋里的红包「啪」地一声轻拍在王卫国的办公桌上,眼睛亮晶晶的:「园长园长,好消息!有人给我们动物园捐款了,你快给我开一张捐款证明!」
王卫国低头瞥了眼桌上那厚实的红包,又抬眼看向唐荔一脸雀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你这急慌慌的样子,是苏家村那个老村长给你的吧?」
唐荔脸上的笑容一僵,满脸惊讶地瞪大眼睛,凑到办公桌前:「园长,你怎麽知道?难道你刚才看见我们了?」
她明明记得把老村长他们送到大门就匆匆回来了,没看见园长啊。
王卫国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红包推回唐荔面前,语气随意又温和:「我没看见,但那老东西的性子我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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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向来是这样,求人办事总爱多备一份心意。」
「既然是他给你的,你就安心收下吧!」
唐荔愣了一下,立马回过味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园长,这麽说,你们认识啊?」
王卫国轻轻点头,摩挲着保温杯的杯身,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怀念,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认识,认识好多年了,我们俩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算是老交情了。」
他抬眼瞥见唐荔那双写满「想听故事」的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别一脸好奇了,回头有空再跟你说。」
「你先把红包收了,那老东西退休金多的很,不缺这点钱。」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给铁饭碗买了不少东西,窝垫丶玩具还有各种零食,花了你不少钱。」
「这红包啊,就当是园里给你报销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真的吗?那太好了!」唐荔瞬间喜笑颜开,脸上的迟疑一扫而空,立马伸手把红包装回自己口袋里,拍了拍口袋,笑得眉眼弯弯。
既然老村长是园长的老交情,那这红包就不是什麽「捐款」,而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她收下也没什麽心理负担了。
「谢谢园长!」唐荔欢快地说了一声,又想起王玉玊,连忙摆摆手,「园长,那你继续忙,我先走了,去看看铁饭碗吃完鹿肉没。」
话音未落,她就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着唐荔风风火火的背影,王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温和的笑意,低声嘀咕道:「这丫头,真是风风火火的,跟个小辣椒似的,不愧是从蜀地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将办公室门关上,重新走回窗边,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茶水,眼底满是欣慰。
离开了园长办公室,唐荔直奔动物园后门而去。
几步就登上了围墙内侧的高台,扒着墙上踮着脚,目光急切地在树林周边搜寻王玉玊的身影。
可她左看右看,翻来覆去瞅了半天,雪地里乾乾净净,连个虎影子都没见着。
唐荔垮了垮肩膀,小声嘀咕道:「这吃货,还没吃完呢?行吧,再等等你。」
说着便乖乖趴在围墙上,支着下巴耐心等候。
又等了十多分钟,树林深处终于传来轻微的动静。
王玉玊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两只前爪沾满了鲜红的鹿血,大半张虎脸也被染得湿漉漉的,原本矫健的身躯,此刻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雪球,走起路来左右晃悠,步子都有些发沉,就像只笨拙又可爱的团子。
唐荔一眼就看见了他,立马兴奋地挥着胳膊大喊:「铁饭碗!你终于出来啦!」
听到唐荔的声音,王玉玊瞬间眼睛一亮,立马咧开嘴笑了起来。
可他此刻满脸血迹,血盆大口一张,锋利的獠牙上还沾着细碎的肉沫,那模样哪里是笑,分明透着几分凶兽的威慑,跟刚杀完人丶提着滴血利刃四处溜达的杀人犯没啥两样。
唐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小声嘀咕道:「我的天,实在是没眼看了!」
「太吓人了,血糊糊的,你这模样要是被游客看见,非得被吓哭不可!」
王玉玊可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还一个劲地冲着唐荔傻笑,晃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朝着高台下方走来,一副求夸奖丶求抚摸的模样。
唐荔连忙摇摇头,不敢再多看,甩下一句话就慌慌张张地爬下高台:「铁饭碗,你自己好好休息,有人叫我,我先走啦!」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围墙后面。
「嗯?」王玉玊愣在原地,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嘀咕道:「她怎麽跑这麽快?工作就这麽多吗?连多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晃了晃撑得发沉的肚子,又打了个饱嗝,「算了算了,正好我也吃饱了,懒得动弹,不跟她计较了。」
王玉玊索性不再往前走,直接就在原地趴下,认认真真地清理身上的血迹。
他伸出湿漉漉的舌头,仔仔细细地舔着自己的前爪,从爪尖到爪垫,一点血迹都不肯放过。
可舔着舔着,他的动作渐渐变了味。
鼻尖动了动,闻到爪子上残留的鹿肉香味,忍不住低叹一声:「好香啊!」
说着,他乾脆仰躺在雪地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眯着眼睛,把半只爪子硬生生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满脸都是满足与享受,连耳朵都耷拉着,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啃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这只爪子舔得乾乾净净,王玉玊又立马把另一只沾着血迹的爪子塞进嘴里,依旧吃得不亦乐乎。
两只爪子都舔乾净了,他还意犹未尽,不停地舔舐着爪尖,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真香啊,这味道太绝了!」
「这感觉,就跟小时候吃辣条似的,每次吃完都得把手指上的油脂嗦得乾乾净净,一点都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