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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远一怔：“回去？回哪儿？”
华舒站起身，看向南方。
“回江城。你忘了，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半个月后，华舒和陆修远回到了江城。
陈家的宅子已经被官府查封，门口贴着封条，冷冷清清。隔壁的邻居看见华舒回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华舒没有理会，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第二天，陆修远名正言顺地接管了“舒记”。
那几家铺子，那间作坊，那些存货，那些渠道——原本就都是华舒的，只是挂在别人名下。如今陈继业倒了，赵秉德倒了，这些东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姓“陆”了。
陆修远成了江城商界的新贵。
有人说，他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
有人说，他早有预谋，和陈家的事脱不了干系。
还有人说，他和华舒的关系不清不楚，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修远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从不解释。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他只知道，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了。
嫣红、凝香、翠微那边，华舒也一一安顿好了。
她把卖身契还给她们，又托陆修远在铺子里给她们安排了差事。
嫣红性子活络，去了城东的胭脂铺做管事；凝香细心，留在作坊里管账；翠微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心性也沉淀下来，专门负责小院的管家工作。
嫣红拿着那张已经作废的卖身契，眼圈红了。
“夫人，您……您真的不要我们了？”
华舒笑了。
“不是不要你们，是你们该有自己的日子了。想嫁人，就去嫁人；不想嫁人，就在铺子里好好干。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嫣红和凝香对视一眼，齐齐跪了下去。
华舒连忙扶她们起来。
“行了行了，别跪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送走她们，华舒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走远，久久没有动。
翠微和小荷站在她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小荷轻声道：“夫人，您对她们真好。”
华舒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我好，是她们值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华舒依旧住在那个小院里，每日看看账本，养养花，偶尔出门走走。
陆修远隔三差五会来坐坐，陪她说说话，喝喝茶，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说。
小荷有时候看着他们两个，心里会暗暗嘀咕：夫人和陆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主仆吧，可陆先生每次来，夫人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说是相好吧，可他们又从不过夜，也从不说那些黏黏糊糊的话。
小荷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反正夫人高兴就好。
这天傍晚，华舒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往远处的林子里飞去。
陆修远来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东西。
华舒低头一看，是一封信。
“嫣红送来的。”陆修远说，“说她那个铺子，这个月的利润翻了一番，问夫人有没有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