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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舒垂下眼，轻声道:“妾身听夫君提过，说是最近的原料不好进，好的湖丝都被别家抢光了。”
赵秉德挑眉:“哦？那他就没办法了？”
华舒摇摇头，没说话。
赵秉德沉吟片刻，忽然道:“陈老板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差劲了呀。”
华舒微微一怔，抬起眼看他。
赵秉德笑了笑，手指绕着她的发梢把玩:“陈家那个作坊，规模太小，成色也上不去，若不是看在舒娘你的面子上，陈老板这皇商的生意……”
她垂下眼，轻声道:“大人的意思，舒娘一定转告夫君，尽快……嗯，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秉德笑了:“若不是你是个女子，你我联手做做生意，该是比和陈老板合作要痛快得多了。”
华舒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他。
“大人打趣妾身……”
赵秉德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温柔。
华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借着赵秉德的话，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提出扩大作坊规模的事。
而扩大规模，就需要钱。
钱从哪里来？
当然是卖东西。
卖那些不赚钱的铺子，卖那些可有可无的庄子。
卖给谁？
当然是卖给“别人”。
华舒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第二天中午，华舒回到陈府，把赵秉德的话告诉了陈继业。
当然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要夸大几分。
她告诉陈继业，赵秉德嫌现在的作坊规模太小，成色上不去，让扩大规模，如果不扩大，以后那批皇商的订单，他已经有了其他选择。
陈继业听了，脸色变了。
“扩大规模？怎么扩大？哪有那么多钱？”
华舒轻声道:“妾身想过了。咱们手里不是还有几个铺子和庄子吗？那些铺子生意一般，庄子的收成也就那样，不如……卖几个，凑些本钱出来。”
陈继业皱起眉。
卖铺子？
他有些不舍。
可一想到皇商的订单，一想到赵秉德那越来越不耐烦的语气，他又犹豫了。
华舒看着他犹豫的模样，轻声道:“我知道夫君舍不得，但赵大人所说的也有理，若是我们不扩大，那这生意……”
陈继业摆摆手:“让我想想。”
华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他会答应的。
果然，三天后，陈继业告诉她，可以卖。
“丰泽巷的那家铺子，还有城外那个最小的庄子，卖了。”
华舒点点头，心里却笑了。
半个月后，铺子和庄子都顺利卖出。
银子到手，陈继业便开始张罗扩大作坊的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笔钱，有一大半，已经被华舒悄悄转走了。
转走的方式很简单，借着采购原料的名义，把钱转到陆修远控制的一个小作坊账上，再从那个小作坊，转到另一个更隐秘的账户里。
一圈转下来，钱还在华舒手里，账面上却已经“花掉”了。
陈继业看着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只觉得头大。
“这么多钱，怎么就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