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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说一句，赵琛和旁边二国舅赵瑞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宋氏和二房刘氏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大气不敢出。
华舒目光转向二国舅赵瑞，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埋怨：“二舅舅，您也说句话呀！难道就任由那起子小人败坏外祖父和赵家的清誉吗？那罪魁祸首究竟是谁？莫非莫非真是三舅舅院里那个……那个赵野？”
她终于点出了这个名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赵瑞性子比大哥急躁些，本就对父亲偏疼那个来历不明的外室子心存不满，尤其是自家儿子在赵野的衬托下显得平庸，更是让他憋着一口气。
此刻被华舒这般天真又正义地逼问，又被那败坏门风的罪名刺激，那股怨气便有些压不住，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公主既然都听说了，还问什么？除了那个文武双全，又被父亲寄予厚望的好孙子，还能有谁？”
“二弟！”赵琛低喝一声，试图阻止，眼神严厉地瞪了赵瑞一眼。
但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
华舒立刻抓住了话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恍然大悟：“果然是他！我就说嘛！一个外室所出，身份不明不白，就算有些才学，根子上又能好到哪里去？平日里装得一副勤勉上进的样子，原来都是做给外祖父看的！骨子里竟是这般不堪！嫖妓、赌博、欠下巨债、还被砍了手指！这……这简直是斯文扫地！将赵家几代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她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赵琛和赵瑞的心坎里！
他们虽然不知赵野真实身份，但父亲多年来对赵野明显超乎寻常的重视和资源倾斜，早已让他们兄弟二人及其子嗣心中心生不满。
只是以往赵野确实表现优异，父亲又多次言说赵氏一族日后的荣辱或许就在此子身上，赵琛与赵瑞自然不敢多言。
如今赵野自己作死，闯下这塌天大祸，他们除了对父亲病重的担忧外，何尝没有一丝隐秘快意。
华舒此刻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一同声讨赵野，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惋惜：“外祖父也是太过心善，念着血缘之情，对他多加照拂也就罢了，为何要如此信重？一个出身如此不堪之人，心性能正到哪里去？骤然得了不该有的重视，只怕反而会迷失本性，酿成大祸！如今可不就应验了？外祖父他……他就是太过仁厚了啊！”
她这话，看似在责怪赵野，实则将一部分责任隐隐引向了赵太师的偏心和失察，这正好迎合了两位国舅内心不敢宣之于口的怨念。
赵瑞忍不住附和道：“公主所言极是！父亲他……唉，就是太过固执！我们兄弟二人当年也不是没有劝过，这等来历不明之人，放在府里养着已是仁至义尽，何必……”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连一向持重的大国舅赵琛，此刻也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华舒和赵瑞的说法。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