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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庭翻过身来，语气里带着困意和无奈：“不要乱动，小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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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庭，你过来点。”顾逾明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扒拉着他的后背，“你这样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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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庭抓住他作乱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胸前，低声说：“睡觉。”
顾逾明这才消停了片刻，可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睡意。
“季如庭，”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浮上来，“你心疼我吗？”
季如庭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我怎么会不心疼你？你平时受一点伤我就紧张得不行，这次还是因为我……”
“我不要你愧疚。”顾逾明打断他，“也不要你报答我。你对我的好，比我给你的多太多了。”
“哪有什么好不好。”季如庭的声音低下去。他从来觉得自己没怎么照顾过顾逾明，反倒是这个孩子从小就在为他担惊受怕。
顾逾明在黑暗中直直地看着季如庭的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他眼底映出一点莹莹的光：“我要你喜欢我，爱我，只对我好，对我最好。”
顾逾明的目光直白又炽热，季如庭被他看得双颊发热，连忙闭上眼睛翻过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换药。”
顾逾明轻轻地、小心地从背后贴上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虚虚搭在他腰侧，没有再动。
第28章
季如庭把工作全都推掉了，让付言先回公司，自己留在旅馆陪顾逾明养伤。
这一层住了不少他们的人手，但除非必要，那些人几乎不会出现在视野里。
季如庭陪顾逾明养伤的这几天，竟意外地觉出一种久违的安宁。
只有每天早晨醒来时被窝里另一个人的体温，和窗户外面安静的、一望无际的天空。
“顾总，我们的人蹲了七天，曹彪似乎真的只是沉迷打麻将，每天出入棋牌室，输赢不大，没见任何异常联系人……”
顾逾明坐在床边，越听韩烬的话眉头皱得越紧。
窗外的光线斜斜地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峻的轮廓照得更加分明。
季如庭端了两杯水走过来，一杯递给韩烬。他在顾逾明身边坐下，看到他紧锁的眉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水杯放在他手边，安静地听着。
“太干净了。”顾逾明沉吟着，“一个前科累累的人，反而滴水不漏，这本身就不正常。”
“继续盯，”他说，“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韩烬点了点头，转身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季如庭伸手过去，轻轻覆住了顾逾明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我们该回去了。”
顾逾明反手扣住他的指尖，“……可这件事不查清楚，我不放心。”
“没事的。”季如庭的声音很轻，“这么多年我都活过来了。况且，如果有人想害我，在哪里都一样。”
顾逾明的指节微微收紧，声音滞涩：“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季如庭转头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冲他弯了弯嘴角。
傍晚，季如庭不知去做了什么，半天不见人影，发消息也没回。顾逾明推开房门，一个保镖走过来，说季总下楼了。
顾逾明不放心，乘电梯下去找人。门一开，却正好撞见端着一个碗上来的季如庭。
季如庭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提前被你看到了。”
顾逾明低头一看，是一碗面。汤色清亮，飘着大大小小的葱花，面条整整齐齐地盘在碗底，还冒着热气。
“你手还伤着呢。”季如庭端着碗侧了侧身，不让顾逾明接手，边走边说，“我去厨房问过了，只有这种挂面。我手艺一般，就简单煮了一碗，等回去再给你补过。”
他把碗放到桌上，拿出筷子，挑起一箸面递到顾逾明嘴边：“快尝尝看。”
顾逾明没有立刻张嘴，只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半晌，他才低下头，把那口面含进嘴里，慢慢地咽下去。
“……很好吃。”他的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