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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
“不会打起来吧？”陈思思本来还一脸疲惫，一听说有热闹看，忙凑到顾子豪耳边，从屋里看，好像她主动亲他。
何凤莲在屋里看见，心底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顾融看在眼里，翘着二郎腿等着，反正女人们的争吵他不参与，
现在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只觉得自己厉害，让她们掐起来，对他无可奈何。
婆媳矛盾也一样，关键时候他当好人，儿媳妇说不定还感激他。
说起来，家里的男人，最没出息的就是父亲，
吵架就吵架，还突然办离婚，真以为后娶的老婆能真心待他？
不像他，被抓到跟女人搂腰，都坚持不离婚。
顾子豪把陈思思拉进屋，给他们介绍，最后还加一句：
“我媳妇上一天班，累了，你们也还回招待所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何凤莲挑剔地打量陈思思，眼底像藏了针，
看着斯斯文文，惯会拿捏她儿子，
她这个婆婆还没立威，到儿子家连住都不能住了。
陈思思拿一个苹果慢慢啃，看了看顾父跟他旁边的阿婆，
又看一眼公婆，心里猜了大概。
难怪奶奶不愿意要爷爷，这种花心的男人，一脚踹了，眼不见为净。
“子豪，”
“不是我说风凉话，男人事业最重要，女人该做好贤内助，不能总不着家，谁知道她在外面见什么男人？”
“我觉得……”王美霞立刻趁机挑拨，她这次带着任务来的，不能什么都不说。
何凤莲瞪她：“关你什么事？”
“我儿媳妇是有单位的，不像你，除了吃，啥也不会，
别赖着不走了，这里没人欢迎你。”
陈思思：“……”
她能感觉到婆婆不喜欢自己，但没想过会被维护。
一时她有点懵，求助地看向顾子豪。
顾子豪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对她眨眼睛。
所以，热闹开始了？
“老顾，你看她，”
“好赖不分，我这不是为子豪好吗？你说是不是。”王美霞立刻坐顾父怀里，夹着嗓子说。
顾父最喜欢她依赖自己，把他当天的样子。
他咳了两声，故作推开她，却没推开半分：
“老二，管好你媳妇，啥叫她管不了？”
“在小辈面前不尊重长辈，也难怪他们对你们不孝顺。”
何凤莲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把顾融拉到顾父面前，一句话说不出口了。
她替他们觉得“丢脸”，当着小辈的面这么亲密，老不羞。
顾融突然没推出来，主动引火：“爸，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阿野那边看看，
我想看看妈，她总不能把我赶出门吧？”
王美霞双眼瞬间眯起来，抱着顾老头不放。
顾父：“行，去阿野那边看看。”
“正好，让你妈知道，离开她我还能找到更好的，
她不一样，没人会要她那样的老太婆。”
顾子豪笑出声，追奶奶的老头太多了，是奶奶看不上，不想晚年伺候老头。
顾老头瞪他，目带警告，让他别拆台。
“爷爷，我奶奶说了不想见你，既然离婚了，她希望你像死了一样，别总诈尸。”
“哈哈……”顾子豪看着他们比酸梅还皱巴巴，阴沉的两张老脸，拍着大腿笑。
“噗！”陈思思忍不住了，忙捂住嘴巴，背过身子笑。
顾老头眼底的一团火，已经被点燃了，一时脸上挂不住。
他没多喜欢王美霞，只想让老婆子服软，主动给他递个台阶，
回老家这几年，他才知道苦日子跟舒服日子的区别，
现在他后悔了，想回岛上生活，不想回老家种地了。
他手上有钱，但舍不得买肉吃，在岛上不一样，
老婆子天天换着法子煮好吃的，他吃惯了味道好的，王美霞一锅熟的菜他咽不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最出息的儿子在这里，他得紧贴着，别到时被外人占便宜了。
“爷爷，”
“我现在送你们去招待所，”
“您要去小叔家，我得提前去问问，让奶奶先跟老姐妹出去玩。”顾子豪忙把爷爷半抱起来，还不忘拉自己亲爸顾融。
开玩笑，让他们在这里，他还怎么跟媳妇好好亲热？
陈思思看着他们离开，拿起话筒，打电话给奶奶。
李玉芬接到电话，听她说完，淡笑着道：
“思思，明天你来家里吃饭，给你跟你小婶婶好好补补，
你们做研究，费脑，不补回来以后身体要出问题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玉芬才挂了电话，心里反而轻松很多。
不用伺候老头子，她别提心里多高兴。
李玉芬想起以前，长期养出来的习惯，给老头子端茶递水，还得给他按摩腿脚和腰，
连他去钓鱼的鱼竿和背包，都要帮忙整理。
以前她没多想，觉得顺手就做了。
后来安禾在国外出事，老头子逼着小儿子另娶，赌气回老家，
她带两个孩子，家务活还是那些，却感觉轻松很多，这才想起平常多干的“顺手活”负担多重。
“奶奶，”
“帮我扎头发，明天起床就不用着急了，可以睡懒觉。”顾灵姝把头绳塞她手里，轻握了握她的手。
李玉芬眼底的笑意荡漾开：“行，这次又想辫什么发型？”
“两边花苞，我平躺睡，压不到它们，像小哪吒一样，可好看了，
明天早上再套头花，我要带粉色的……”顾灵姝比划了一下，还不忘搂住奶奶的脖子。
李玉芬：“行，先辫几条辫子，在把它们团成花苞……”
林安禾去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还没进屋就看到这一幕，摇头失笑：
“妈，你就惯着她吧，每天一个发型，把她养大，您都能当造型师了。”
李玉芬：“我乐意，比给老头收拾臭哄哄的鱼具强。”
林安禾挑眉，走到她们对面坐下：“子豪打电话过来了？”
李玉芬一点不在意：“不是，是思思打的电话，说那老头带后娶的媳妇一起来，还说明天来这边。
思思说，我不想见他们可以避开。”
“我凭什么避开？这是我家，他们来做客，还想赶主人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