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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建立在她听话、有用的基础上。
没有触及他的核心利益。
但，苏棠棠清楚。
一旦涉及到唐维德真正的利益。他筹划多年的宏图大业……
苏棠棠不敢再想下去。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唐维德的心中分量有多重。
毕竟，如果唐维德真的那么在乎她这个女儿，当年又怎么会舍得把她送到苏家，让她顶替苏黎的身份。
虽然苏家人一直将自己当做掌上珍宝一样宠爱，但没有血缘关系，什么都是假的。
苏黎觉得，也许自己在唐维德眼里，或许只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一个用来传宗接代，甚至联姻交易的“容器”罢了。
而厉晏琛。
可是唐维德和他背后势力处心积虑，耗费巨大代价才抓住的死敌，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心腹大患”。
用她一枚棋子，去换一个心腹大患？
苏棠棠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唐维德会怎么选？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不……不会的……”
“我是他女儿！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孙子！他不会的！”
“不会的……”
苏棠棠拼命摇头，像是在说服苏黎，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但声音里的颤抖和绝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越是试图说服自己，心底那个可怕的答案就越是清晰。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这个时候，苏黎也听到了苏棠棠的动静。
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她怎么突然之间情绪变得这么的激动。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随时保持联系。”
苏黎沉声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瘫坐在地上的苏棠棠，眼神变得更加冷冽和锐利。
苏棠棠看着苏黎一步步走回来，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巨大的恐惧让她彻底崩溃，尖叫着往后缩。
脑子里不断回荡。
苏黎要动手了！
她要拿我去换厉晏琛！
唐维德不会选她！
她会死！她和孩子都会死！
这个念头如同梦魇，攫住了苏棠棠的心脏。
“你别过来！苏黎！你别过来！”
苏棠棠尖叫着，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缩，试图远离苏黎，仿佛苏黎是索命的死神。
“我不想死！”
“你放过我吧！”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苏棠棠整个人笼罩。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薄。
就在这时，苏棠棠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沉重的下坠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紧接着，那感觉骤然收紧，化作一股蛮横的力道，在她体内猛地一绞。
苏棠棠的身体瞬间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所有声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堵了回去。
她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扣住腹部，指甲隔着衣料深深陷进皮肉，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僵硬的青白色。
冷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浸透了她的鬓角和后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灰败而透明。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身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并且还在迅速扩大。
苏棠棠感觉身下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和湿黏感，那感觉像是羊水破裂般的微凉，其中还参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
她僵硬地，有些茫然地低下头，视线艰难地聚焦在自己身下的位置。
借着昏暗的灯光，苏棠棠看到自己浅色的孕妇裙摆，不知何时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那红色还在不断地向外晕染、扩散。
苏棠棠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那片湿濡，抬起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指尖上那抹刺目而粘腻的鲜红。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那一刻仿佛都停滞了，发出一声尖叫。
“啊！”
“血！”
“好多的血！”
苏黎的动作猛地顿住，眉头瞬间蹙起。
她看到苏棠棠身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开一片湿润的水渍，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海腥味中，迅速弥漫开来。
苏棠棠的羊水竟然破了！
而且见红了！
苏棠棠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短促而痛苦的抽气声。
冷汗大颗大颗地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领和地面上。
“救救我……”
“我好疼……”
“孩子……我的孩子……”
苏棠棠低声呢喃着，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眼神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有些涣散。
她的视线茫然地在空中游移，最终艰难地聚焦在苏黎身上。
“苏黎……”
“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
她似乎想向苏黎伸出手，但手臂刚抬起一点，就因为一阵更剧烈的痉挛而无力地垂下。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哀求道。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你拿我去换……没用的……”
“我爸……他不会选我的……我在他那里……什么都不是……”
苏棠棠已经痛得神志不清，变得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呜呜……苏黎，你救救我……”
“你是医生……你那么善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吧……这是两条人命啊……”
苏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复杂。
她刚才说那些话，只不过是看不得苏棠棠过得那么自在，故意说话吓她罢了，可从未想过真的要苏棠棠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命。
没想到苏棠棠这么不经吓。
眼看着，唐维德就要拿厉晏琛过来换她了，这么一来，不是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吗。
苏棠棠的哭声在耳边萦绕。
“闭嘴！”
苏黎低喝一声，打断了苏棠棠的哭喊。
苏棠棠被她这一声低喝吓得一哆嗦，哭声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眼神惊恐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看着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