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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大世界的“全网通”工程竣工后，整个诸天万界的流量迎来了一次井喷式的爆发。
混元塔顶，萧无涯坐在那张由整块“世界基石”雕琢而成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加满冰块的快乐水。
他面前悬浮着一张巨大的全息报表，上面显示着【万界商城】今日的实时交易数据。
“奇怪。”
萧无涯眉头微皱，手指在扶手上敲出了不耐烦的节奏，“掌柜，为什么【盲盒】和【抽卡】业务的投诉率这么高？”
黑衣掌柜捧着一本厚厚的《用户体验反馈录》，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回萧主，客户们在抱怨……无论他们充多少钱，总是抽不到稀有奖励。有人连续抽了一万次‘神兽盲盒’，结果全是‘谢谢惠顾’或者‘N级土狗’。”
“他们怀疑……咱们后台锁了爆率。”
“锁爆率？”萧无涯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萧无涯做生意，讲究的是‘愿者上钩’，怎么可能干这种低级的技术性诈骗？”
“那是为什么？”
“因为——【命运】不在我手里。”
萧无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穿透了混元大世界的界壁，投向了那条贯穿诸天万界、比时间长河还要虚无缥缈的河流——【命运长河】。
在那里，有一座悬浮在河面上的白色神殿，散发着一种“注定如此”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命运神殿。
那里居住着三位“命运女神”（或者是掌控因果律的古老神祇），她们手中握着名为“命运纺织机”的至高神器，编织着众生的气运与定数。
“这群老太婆，把运气管得太死了。”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在她们的规则里，谁该得宝，谁该倒霉，都是命中注定的。这严重违背了我的商业逻辑。”
“我的逻辑是——【运气，也是可以充值的】。”
萧无涯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连城的黑金西装，对着一直安静站在阴影里的9527挥了挥手。
“旺财。”
“汪。”
9527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提着那个装满霸王条款的公文包，机械地走上前。
“走。”
萧无涯淡淡道，“去给那三位女神……送份‘整改通知书’。”
“告诉她们，我看上她们的织布机了。”
“我要把它改造成――【万界·全自动彩票摇号机】。”
“以后，谁运气好，谁运气坏，不再由天定。”
“由……【VIP等级】决定。”
……
命运长河，波澜不惊。
这里没有风，没有浪，每一滴水珠都映照着一个生灵的一生。
白色的命运神殿内，三位身穿灰袍、面容模糊的女神，正围坐在一台巨大的、由因果线构成的纺织机前，机械地编织着丝线。
“这一根，注定穷困潦倒。”
“这一根，注定中道崩殂。”
“这一根，虽然充了钱，但命格太硬，注定抽不到SSR。”
中间的女神冷漠地剪断了一根金色的丝线，那是某个试图通过氪金改命的土豪的运势。
“命运不可逆，金钱亦无法玷污因果。”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极其不协调的引擎轰鸣声，蛮横地撕裂了命运长河的宁静。
【万界方舟号】那庞大的黑色舰体，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直接压在了命运神殿的头顶上。
巨大的阴影投下，将那神圣的白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谁？”
三位女神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人能找到这里，更别说……把船开到她们头顶上！
“三位大姐，还在加班呢？”
一道慵懒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在神殿内回荡。
萧无涯端着快乐水，带着9527，直接瞬移到了神殿的大门口。
他没有脱鞋，直接踩在了那洁白无瑕的命运地毯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你是……那个变数？”
左边的女神认出了萧无涯，声音变得尖锐，“萧无涯！你扰乱万界秩序，如今还敢擅闯命运禁地？”
“秩序？”
萧无涯笑了。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命运纺织机”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紧绷的因果线。
“你们所谓的秩序，就是让穷人永远穷，让倒霉蛋永远倒霉？”
萧无涯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这种‘宿命论’的经营模式，太消极，太没有用户粘性了。”
“客户需要的是什么？是希望！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刺激感！”
萧无涯从怀里掏出一份《万界·博彩业经营许可证》和一份《设备技术升级改造合同》。
“签了它。”
“我聘请你们为——【万界·幸运女神天团】。”
“把这台破织布机给我拆了，换成【全自动阵法摇号机】。”
“你们的任务：每天坐在直播间里，穿着漂亮的裙子，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然后大声喊出中奖号码。”
“至于中奖概率……”
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
“普通用户：0．0001％。”
“VIP1用户：0．001％。”
“至尊黑钻用户：保底必中。”
“这叫——【差异化概率调控】。”
三位女神听得目瞪口呆。
把神圣的命运编织，变成……摇奖？
还要她们穿裙子直播？
“放肆！”
右边的女神勃然大怒，手中浮现出一把金色的剪刀――【命运之剪】。
“命运不可辱！给我剪断他的寿元线！”
“咔嚓！”
她对着虚空中代表萧无涯的那根线，狠狠剪了下去。
然而。
剪刀卡住了。
那根线不仅没断，反而崩出了一串火花，把剪刀给崩了个缺口。
“这……这是什么命格？”女神惊恐地看着那根线。
那哪里是线？
那分明是一根由无数枚【无涯币】熔铸而成的……金条！
“想剪我的命？”
萧无涯叹了口气，有些怜悯地看着她。
“我的命，早就和这诸天万界的GDP（生产总值）绑定了。”
“你想剪我，得先把这万界的钱都给销毁了才行。”
萧无涯摆了摆手。
“旺财。”
“给这几位大姐……修修剪刀。”
“汪！”
9527眼中紫光炸裂。
她没有开启装甲，仅仅是抬起右手。
“物理……校准。”
“砰！”
她一拳砸在了那台命运纺织机上。
那台运转了无数个纪元的神器，在9527那堪比规则本身的一拳下，发出了一声悲鸣，直接……卡壳了。
紧接着，9527一把夺过女神手里的剪刀。
“材质……太软。”
她双手用力一掰。
“嘎嘣。”
命运之剪，断成两截。
三位女神彻底傻了。
神器被毁，命运停摆。
她们引以为傲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现在，能签了吗？”
萧无涯将合同递了过去，顺便拿出三套由【霓裳羽衣】（天庭同款）改造而成的“幸运女神制服”（带亮片的那种）。
“工资：每人每年一亿点。”
“外加……【命运盲盒】的内部员工折扣。”
“只要你们肯干，我保证，你们会成为万界最受欢迎的……锦鲤。”
三位女神看着那断裂的剪刀，又看了看那闪闪发光的制服。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
命运……似乎真的改写了。
“我……我们签。”
这一日，命运长河改道。
命运神殿变成了——【万界·福利彩票发行中心】。
三位女神换上了亮片裙，站在巨大的摇号机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下面公布本期‘神兽盲盒’的特等奖号码，恭喜这位充值了一亿点的‘多财多亿’老板，喜提【太古祖龙】一只！”
而萧无涯，站在方舟上，看着后台那因为“爆率提升”（针对VIP）而疯狂上涨的用户活跃度，满意地举起了酒杯。
“运气？”
“不。”
“那是……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