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顾易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回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房门再度被门口的保镖合上。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只觉得浑身发凉,心头的绝望和悲痛一阵强过一阵。
怎么会这样?
说好一起逃离这里的,为什么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霍凌,萧泽,还有若若……
他们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捂着脸,悲愤又无助地哭了起来。
我最爱的人,现在正一步一步地往陷阱里走。
而我的朋友们,也一个个都没了。
我该怎么办?
霍凌和萧泽都不在了,又还有谁能去救贺知州和雅小姐。
这一刻,我哪怕是想跟贺知州一起死都如此艰难,更别说去救他。
然而不管怎么样,我绝对绝对不能跟顾易走。
纵使贺知州活下来的希望很渺小,我也要去找他。
极力地调整好情绪,我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窗边。
撩开窗帘,我往庄园的中心位置看去。
那个位置,正是雷三爷的城堡,灯光依旧冲天。
撩开窗帘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那座城堡上空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心底的焦急更像是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我的心脏,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此刻贺知州顶着林教练的身份,到底是混在了那场宴会里,还是跟雅小姐下了那密室。
每多耽搁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险。
所以,我必须逃出去,必须去找他,告诉他和雅小姐,雷三爷已经知晓了一切,让他们赶紧快走。
只要那场宴会还在顺利举行,证明场面还没有大乱,我还有机会。
可是,如今我被顾易困在这陌生的城堡里,我又该如何逃。
目光死死地锁在眼前的拱门窗上,这是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出口。
我沉了沉眸,双手抓住窗框用力地摇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无论我怎样用力,那窗子都纹丝不动。
原来,顾易早就做好了防备,将所有的窗子都锁得死死的。
那冰冷的玻璃窗俨然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我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可一想到贺知州,我还是不死心,指尖摸索着窗框的缝隙,试图找到一丝松动。
可即便指甲被磨得生疼,甚至渗出血丝,也没有半点用处。
无意间的低头,我还看到楼下有两个保镖在来回走动巡逻,步伐沉稳而谨慎,甚至连角落里的阴影都没有放过。
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哪怕我真的从这窗子逃出去,我也定然逃不过那两个保镖的眼睛。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急促而沉重。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贺知州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遇到危险了?
还有雅小姐和周煜,他们是否能撑到我过去?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绝望像潮水般一次次将我淹没。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越来越急促,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就在我彻底陷入崩溃和绝望中时,卫生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那阵阵‘咔哒’声,就像是有人正在用什么东西撬动窗户。
声音极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我浑身一震,心跳猛地加速。
是谁?
是顾易的人么?
不对,顾易的人只会守在房门口,或是在下面巡逻,没道理来撬我的窗子,这里可是二楼。
所以……
这是……这是有人来找我了么?
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那又会是谁?
想到某种可能,我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慌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卫生间里走。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顺着缝隙看过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趴在复古的拱门式窗台上,背对着我。
男人一只手抓着窗框,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细长的铁丝,正小心翼翼地撬动着窗锁,动作娴熟而谨慎。
而那身影,那背影,竟熟悉得我眼眶一瞬间发热。
是霍凌!
他竟然还活着。
原来顾易是真的在骗我,他根本就没有处理掉霍凌和萧泽。
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
我抑制不住激动,连忙冲过去。
而与此同时,霍凌也一下子撬开了窗锁。
见我忽然冲过去,他明显吓一跳。
窗子稍稍拉开一条缝,他冲我没好气地道:“你有毛病吧?突然冲过来,差点把老子给吓摔下去了。”
换做以前,我肯定要怼回去。
可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激动和狂喜。
“霍凌,你没死啊。”
我压低声音喊他,因为大喜过望,眼眶都呛出了泪。
霍凌白了我一眼:“老子好好的,死什么死?”
想到楼下还有巡逻的守卫,我连忙把窗子推大一点,拽他的衣角:“下面有守卫,你快进来。”
霍凌一脸无语地盯着我:“你瞧瞧这窗子的尺寸,你觉得老子这么大个子,能钻进去么?”
我一怔,这才发现,厕所这边的窗子的确比房间里的窗子小很多。
霍凌那般高大的身形,的确没可能钻进来。
霍凌呵笑了一声。
我心头一慌,连忙示意他小声点。
这男人啊,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危机感是什么。
“下面还有守卫,你别大意!”
“放心,楼下那两个小喽啰早就被老子给弄晕了,不然你觉得老子凭什么能趴在这里撬锁都没人发现?”
我愣了一下。
难怪他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可是……
“院子里不止这点人吧,你跑这来是不是太容易了些?我担心顾易他是不是设了什么陷阱……”
霍凌呵笑道:“你想多了,别看他刚才带了一堆人去雅小姐的城堡抓你,可实际上,真正听他话的没几个人。
别忘了,这可是南宫洵的地盘,这城堡里的人大多都是听南宫洵的。
我隐约记得,你说那南宫洵对顾易有意思吧?”
我点点头:“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这就对了,老子还是在奇怪,怎么房间里的窗子都钉了板子,怎么都撬不动,反而这厕所的窗子就简单地上了一道普通的锁。
看来,这房间原本是南宫洵用来囚禁他顾易的。
在南宫洵看来,即便这浴室的窗子开着,以他顾易的身形肯定也钻不出去,所以这窗子他也就没设防。”
听霍凌这么说,我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