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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他想,他终于不再为陈寄鸿的远大前程痛苦了。
“不甘心”可以用阶段的胜利弥补,但恨是更漫长的东西。没有人能对少年时遇到的最大对手释怀,如果一个人足够野心勃勃又常遭挫败,那么恨往往比爱和情谊更长久……也更纠缠一生。
方峻一度认为,哪怕二三十年过去,可能提及高中、提及陈寄鸿,这种恨还是会纠缠不休。那现在呢?
他怔怔地看着陈寄鸿。
陈寄鸿伸手往他眼前晃了晃:“走神了?”
陈寄鸿依旧含着点笑望他,拿手撑着下巴,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他的头发还在方峻手里缠着,完全散开的时候已经长到了肩胛骨以下,不烫不染,跟刻板印象的“长发男”一点也不沾边。
陈寄鸿是不守规则的,但二中以“军事化管理”闻名。方峻当年在他爸妈告诫下抱着“辛苦三年,上个好大学”的念头入学,对此倒是适应良好,但此刻,他忽然想:那陈寄鸿呢?
他被二中的制度框了三年,其中又有多少痛苦和怨恨呢?
他忽然发现,他从没真正认真了解过陈寄鸿。
像是窗户被吹开了一条缝,微弱的阳光照进来,他终于看见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还有屋子里的轮廓。
到底什么是“可怜”,什么才是“爱”呢?
陈寄鸿仍然在有点疑惑地盯着他。但陈寄鸿已经习惯了他话说到一半就走神,很耐心地在心里数数。
方峻笑了。他抓着陈寄鸿的手,让他五指扣进自己指缝,亲昵地摸摸他骨节,又试探着往他身上靠,让两个人肩膀挨肩膀。
陈寄鸿像是勤勤恳恳喂猫大半年、首次获得猫翻肚皮殊荣的铲屎官,他大气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对把方峻吓醒,这人就要溜一边去。
但方峻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生疏地靠在陈寄鸿身上,对他说:“你还没给我讲过,你什么时候想留长头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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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小段子。明天可能不更,更新情况视写文速度而定。我发现没存稿之后我就从日更3k变成日更2k了(目移
信希素是捉奸好帮手。
哦,没有说赵彦清要捉奸的意思。她的意思是,每天看陈寄鸿凑到方峻身边偷偷闻信希素味很有意思。
他不但要闻,还死要面子地偷偷闻。其实beta的身上并不能留下什么很浓重的信希素味道,但陈寄鸿的鼻子好像返祖,她曾经亲眼见到这两人在她面前接水,陈寄鸿在方峻旁边腰背挺直神色自若地站了不到五秒钟,就问:你跟隔壁班课代表又去搬卷子了?
这怎么闻出来的啊?
赵彦清作为一个O,头一次感受到了beta的绝望:到底哪里有味道啊?
他身上不全是你的杨树叶子味吗?
丧心病狂!
陈寄鸿揽着方峻脖子往回走。养生的beta高中生刚泡了一壶浓茶,正小心地将滚烫的热茶往杯盖里倒。赵彦清自认为她倒热水的时候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用肢体接触妨碍她操作,但是方峻只是笑着说“小心”,并没有让他把爪子放下来。
小时候过家家怎么没见方峻这么听话?
让他扮演她儿子跟要杀了他似的。
“我看要是时光倒流十年,陈寄鸿跟他玩过家家,让他当老婆他都能同意。”
汤鸣夏刚把她晚自习新写的文品鉴完毕,表示震撼美味:“可以,你把这段写文里。”
第23章飞鸟栖枯枝
大一过年串门的时候,陈寄鸿的头发在亲戚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那会他头发还处在半长不短的尴尬期,他妈说串门得收拾利索,强迫他把头发扎成兔子尾巴。他抱怨说挨骂和扎不扎头发没关系,他妈说:我知道。
他妈说:“你非要留长头发,等着挨长辈骂吧——要不就现在去剪,你剪不剪?”
他说:“不剪。”
他妈说:“那行,把头发扎起来。”
李馥真女士一直信奉“别人怎么看和自己做什么是两码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