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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吃不准，问郝枫又不行，只能问秦卫星：“一般情况下，你愿意给几个点？”
秦卫星见她这么年轻漂亮，就有诱惑她的想法：“你说村长是你房客，你问一下他，他要不要回扣？如果要。”
吕小蒙赶紧摇手：“他是不会要回扣的，这个我知道。”
“他思想太好，也死板，你说回扣，他还要生气呢。”
“我拿中介费，他没办法反对，只好开只眼闭只眼地默认。”
秦卫星名犹豫了一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
吕小蒙连忙否认：“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
“嗯，还有上下级关系，他是村长，我是村里驻市区的联系员。”
“是吗？”
秦卫星有些不太相信，暧昧地笑道：“你这么漂亮，他没有动心？”
吕小蒙知道这个中年男人在生歪心色意，不理他：“我平时一直在市里，不跟他见面的。再说，不说了，反正你不要管这些事。”
“你只要跟我说一下中介费标准，跟我订个中介协议就行。”
秦卫星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土建工程的中介费，一般在总价的百分之一到二之间。呃，因为你长得漂亮，我可以考虑多给一个点。”
他的暧昧话来了，吕小蒙回避着他的色目：“秦总，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就按照社会上的行情给吧，我想这样好不好？”
“不管村里给你什么条件，你只要给我考虑一点五就行了，我也不多要。”
秦卫星爽快答应：“好好，就一点五，我先给你写个承诺，待我跟村里订了施工合同，我再给你签详细的中介协议。”
吕小蒙同意，这样谈定后，她就带他们过来了。
现在郝枫面对这个特殊的关系，他不能一个人作决定，就站起来，走到外面办公室，对三个女部下说道：“你们都进来，一起听一听。”
三个女部下马上站起来，到会客区里找位置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们。
郝枫当着她们的面说道：“今天，我们要确定农民新村工程的施工单位，和具体的条款。”
“这算是一件大事，朱书记又不在，你们都是村委会成员，有权发表意见，有权一起决定这件事。”
三个女部下，还是吕小蒙，都正襟危坐，挺着傲.挺的上身，神情专注地看着他们。
郝枫看着放在手头的一本笔记本：“秦总，我们的农民新村工程，总建筑面积十万平米左右，总造价在一点半个亿到两个亿之间，配套工程和商业用房不在里面。”
“因为我们村里没有钱，所以第一批开工的四幢小高层，要垫资建造。垫资到什么程度呢？起码到结构封顶。”
“村里的建设资金从哪里来？一是扶贫贷款，二是村民集资。这两个资金来源是可靠的工程款不会有问题，这个请秦总放心。”
秦卫星边听边点头。
郝枫又说道：“我们要求，明年六月底，四幢小高层要做到结构封顶，这就要求施工单位，必须具有两千万以上的自有资金，不然这个进度是来不及的。”
“秦总，你看你们公司，有没有这个实力承接这个工程？后面，我们可以按照月形象进度付款。”
秦卫星想都没想，肯定道：“我们有这个准备，才来谈的，不然我肯定不会来。”
“好，那我就谈第二个实质性的问题。”
郝枫谈判越来越老练，他懂得一步步引导，慢慢引到他要说的实质性条件上去：“考虑到我们村里的实际情况，也就是底子薄，没有钱，又根据我们已经开工的两个工程的情况，我们要求建筑单位，给我们下浮六个点。”
“什么？要下浮六个点？”
秦卫星惊讶地看着郝枫，又看了吕小蒙一眼：“这是垫资活，还要下浮这么多，这怎么行？”
“一般情况下，考虑到垫资工程的融资成本，甲方都是不下浮的。垫资工程再下浮，谁肯做啊？”
郝枫开诚布公道：“我们村里的杨桃酒厂工程，也是垫资做的，那个南通的郭总，开始也是不同意下浮六个点，后来双方争来争去，最后还是同意了，我才跟他订了合同，现在已经在搭临时设施了。”
秦卫星说道：“厂房和住宅工程是不同的，厂房下浮六个点，我也愿意做。”
他看了吕小蒙一眼，心想再加上一点五的中介费，就要七点五，我还怎么做？
赚不到钱，谁肯把这么多钱垫进来干傻事？
他干脆道：“最多下浮四个点，再多我就不做了，你们再请别的队伍做吧。”
他说的话，跟上次郭松林一模一样。
郝枫偷偷乜了吕小蒙一眼，不知道她问他要了几个点的中介费，太高就要降下来。
吕小蒙看懂了他的眼意，装出看手机微信的样子，给他发来一句话：我只要一点五。
郝枫听手机来了微信，按开一看，心想一点半，不算太高，抬头看着三位女部下说道：“现在是这种情况，你们也说说看，到底下浮多少合适？”
会计沙欣芳是村里第三把手，她当仁不让地先发声：“我觉得，让他们垫这么多资金，下浮四个点应该可以了，我们的要求也不能太苛刻。”
郝枫去看韦雪霖，韦雪霖表态道：“我认为，下浮四个点，已经不算低了。”
姚欣雯垂着头，咬着嘴唇，坐在那里不出声。
她怕郝枫看不起她，不征求她意见，让她没面子。
郝枫这一点还是懂的，他掉过头去，有意提高声音：“姚支书，你也发表一下看法吧。”
姚欣雯这才抬起头来，壮起胆子道：“我们村里当然是下浮得越多越好，但也要考虑到施工单位的承受能力。”
“我也觉得，下浮四个点是合适的。”
郝枫笑着表扬她：“姚书记说得很好，那就少数服从多数，下浮四个点吧。”
提着一颗心的吕小蒙，暗暗把心落回去。
他赞佩地盯着郝枫，想用目光给他一个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