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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却比他更快。它猛地转身，一把将克莱捞进怀里，背后的节肢骤然张开，带着他纵身跃起。
下一刻，两人已经落在了上方一处穹顶。阿尔法用节肢扎进岩壁，将克莱的彻底藏进它的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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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第一具人造人出现在光线之下，它穿着一身没有光泽的金属盔甲，但显然内部的身体已经被反复拼凑，不能算是完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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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它的肩膀上接着一截明显不属于它的手臂，断裂处没有缝合，但有一股力量将残肢强行固定在躯干上。从胫骨往下的位置被整齐地截断，断口附近又接上了一根歪斜的金属腿，像有人随手替它造就的。
其实，下方通过的金属摩擦声已经足够让克莱头皮发麻，可身边那份近乎专注的凝视，猜更加让他心神不宁。
克莱下意识偏过脸，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他却仍觉得自己无处可藏。可能只是对方微微动了动头，鼻端从他颈侧擦过，他的呼吸、心跳，仿佛都被它捕捉得一清二楚。
一双前肢仍然按着他的腰，力道不重，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克莱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看向下方。
人造人身后的同类各不相同，甚至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究竟是什么模样，只能凭借身上的制服和金属护板，勉强辨认出它们曾经属于人类。可它们就那样沉默地从地下通道中涌出来，一具接着一具，像一支军队。
直到最后一只人造人消失在黑暗里，克莱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听说，蚂蚁只有在群体足够庞大、资源足够充足的时候，才会出现真正意义上的特化兵蚁。种群的规模、食物的储备，甚至环境本身，都会影响它们最终长成什么样子。
这些虫族或许也是如此。下一刻，他忽然皱起眉。
不对，这些虫族怎么闻不到他了。
第17章温存
虫族似乎最近越来越难以察觉他的存在。有时，克莱甚至故意埋伏在附近，直到攻击落下，那些虫子像是后知后觉似的。
是的，克莱早已证实了一种可能，之前的他身上应该存在一种虫族能捕捉到的特殊气味，只是那种气味与异种的信希素过于相似，足以混淆某种认知。
事实上，它们掌握的信息可能远不止如此，这并不令人感到惊讶，动物总会比人类更加敏锐。这可能是由于它们比人类拥有更多的嗅觉受体，也可能是因为它们的生存几乎完全依赖于察觉周围的变化和紧张感。就像马匹常常会主动靠近一个正处于情绪低谷的人，就像小狗总能精准找到房间中那个最怕咬的人。
什么东西改变了一切呢？是因为身体里的虫卵吗？还是因为阿尔法做了什么正在改变他的气味的事情？
克莱不知道，如果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那么最近那些时不时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也未必只是单纯的幻听。
他没有继续思索下去，至少现在，他还有一件事必须做。
克莱已经决定离开，而下一次捕猎，就是最好的机会，不仅能甩开这只虫子，还能带上必要的武器和足够的水。
白天的戈壁依旧空旷得近乎没有遮掩。烈日压在灰黄的岩地上，远处的地平线被热浪扭曲，偶尔有风卷起尘土。
洞穴里，阿尔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却仍旧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偶尔靠过来，将大半重量懒洋洋地压在克莱身上，仿佛离了他，连坐稳都成了件困难的事。
克莱垂眼看着它，没有拆穿。
这段时间，这只虫子越来越会装了。但说实话，它的身体确实相比之前明显瘦了下去，不怎么动弹，也吃得少了，原本紧绷流畅的腰腹收窄了一些，肩背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清晰，反倒显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利落。
克莱心里很清楚，现在的它，力量早已重新回到了巅峰。
不再去看阿尔法，克莱扭头收拾东西，突然肩膀一沉，阿尔法从后面扑上来，将他整个人压进柔软的泥土里。
克莱闷哼一声，收在怀里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