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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先关进大理寺好好彻查，贪污的罪过定是跑不了了，加上对天术师不敬，贺将军。”
宁曦和笑盈盈地看向贺昔年：“您往后的日子，怕是只能在牢狱中度过了。”
墙倒众人推，萧婉柔刚要开口，就被殷寒川攥住了手腕。
她顺着力道看过去，正对上男人阴沉的眼眸。
心里狠狠一颤。
“王爷……”
萧婉柔瞬间没了底气，心虚地垂下头。
“好的不学，这套捧高踩低的法子，倒是学得很快。”
殷寒川声音讽刺，更让萧婉柔无地自容。
“贺老将军不是这种人。”
殷寒川声音低沉开口，沉稳的声音听得众人心头一颤，目光纷纷看过来。
“王爷。”
钟鸠面对摄政王，立马一改方才的自傲，整个人瞬间谦逊了不少：“下臣知晓您心疼武将，但犯错了便要罚，否则怎对得起大周的国法？和遵守国法的其他人呢？”
“若大周朝的将士，都居功自傲，不将旁人放在眼里，我大周该如何治国安邦？”
殷寒川脸色难看。
今日之事实在事发突然，他一时间一寻不到能站住脚的证据。
加上这钟鸠乃出了名的牙尖嘴利，若此时……
熙儿在的话，钟鸠的那张嘴，早被堵得哑口无言了。
“钟大人这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咯。”
人群中传来女声，禾熙没像样的身份，一直只能被挤在人群的最后一排。
如今总算找到个发言的机会，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清了清嗓子，又理了理衣衫。
钟鸠没好气地看过来：“你是谁？！”
“小女汪芊，汪总督的女儿。”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这里没有你的事！”
“别呀。”禾熙眨眨眼：“钟大人满嘴用国法来压人，想必钟大人一定知道，我大周的国法讲究人证物证俱全，方可定罪吧？”
“自然如此！”
“今日这面墙勉强算是证据，那人证何在呢？”
钟鸠冷笑出声：“在场这么多人，不就是人证吗？！”
“大家可曾想过，若有人贪了这么多钱，还大喇喇全换成金锭藏在墙里，这不摆明了让人发现？若是我，我便将这些金子全换成银票，随便藏在房间的哪个夹层里，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
禾熙望向钟鸠：“钟大人，你觉得这事儿没有蹊跷？”
钟鸠眼神闪躲几分，方才光顾着针对贺昔年，竟忘了这一茬。
但他既已经站出来，便不能随随便便被几句话打得乱了方寸。
“那又怎样，如今证据被发现，或许是贺家的疏忽，更可能是老天的意思。”
禾熙点点头，继续顺着钟鸠的话说。
“看来钟大人很笃定就是贺家贪污了？”
钟鸠冷哼出声：“大家都看见了！”
禾熙的坑，一点一点地挖的更深。
“那钟大人，就是人证咯？”
钟鸠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但被禾熙架到这个位置上，已经没法退步。
“为了维护我大周的国法，本官自然愿意当这个人证！”
“那就行。”
禾熙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锭。
“这是我刚才从墙里掏出来的，据我所知，贺老将军是在大周五年时战死离世的。”
禾熙说着，将金锭翻转，露出底部的拓印：“可上面拓印的却是大周十三年。”
她将拓印举起，足够让每个人都能看清。
“金锭的发行，都是户部统一拓印后才能流通入世的。”
禾熙看向钟鸠：“这样说来，贺老将军都死了八年了，他还阴魂不散地回来把贪污的金子藏进墙壁里？”
钟鸠脸色一白，不由分说地将禾熙手里的金锭抢来，反复确定底部的拓印。
脸色越发阴沉。
“钟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再去扣几块。”
钟鸠指尖发颤。
“这拓印已经证明，这些金子不可能是贺老将军贪污留下的！”
禾熙的声音冷沉了几分，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以及……
对钟鸠不明事理，便随意污蔑清官的恨意。
“钟大人，这事儿摆明了有人想诬陷贺家，按照国法，若是寻不出这污蔑之人。那您这个证人，可就要承受大部分的责任咯。”
钟鸠后知后觉，这才回过神来。
从刚才开始，这个女人就在给她下套！
简直卑鄙！
钟鸠气急败坏，他不过是来吃顿饭，怎么就惹了这么大的祸在身上？
若是有人诬陷，能拿出这么多金子的背后指使，定然不是个小角色。
真的查起来，他还真可能被推出去背锅！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的份！”
钟鸠冷着脸，恶狠狠地看向禾熙，满是威胁的意味。
“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何罪过？！”
“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何罪过。”
殷寒川长腿迈到禾熙身前，将钟鸠的威胁悉数挡了回去，还以更凛冽的语气，将他的话还了回去。
禾熙一愣，看着面前男人挺拔的背影，喉咙好像忽然就被堵住了。
这样的场景，过往发生过许多次。
他都是像这样将自己护在身后，配合默契。
“王爷。”
钟鸠脸色更白，他原想逼退禾熙，却没想到堂堂摄政王竟会为了她站出来。
“下官不过就事论事，哪敢污蔑朝廷命官啊。”
眼看着钟鸠就快偃旗息鼓，一旁的宁曦和气得不打一处来。
明明都要成功了！这突然冒出来个什么汪芊，怎么和当年的禾熙一样可恶！
“就算不是贺老将军贪污的。”
宁曦和不服气地站出来：“金子是从贺府发现的，说不定是她贺昔年收受的！”
禾熙就知道，这件事和宁曦和脱不了干系。
她钟情四皇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贺昔年嫁给谢朝？
禾熙从殷寒川身后站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宁曦和。
“宁小姐吧？”
她装作陌生的样子：“您这思路清晰的，就像被龙卷风扫过一样。”
宁曦和愣了愣，迟迟才反应过来。
禾熙这是讽刺她说话不过脑子！
“你敢骂人！？”
“我可没有。”
禾熙连连摆手：“你自己看看这贺府的模样，柱子掉漆，屋子老旧，贺家失势多年，哪个不开眼的会花这么多金子来拉拢贺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