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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爷，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您也知道。药铺那帮伙计一听乱石谷三个字，魂都吓飞了。”
张麻子苦着脸，双手比划着，声音压得极低。
“那地方如今是蛇妖的老巢。咱们最近刚宰了这么多妖魔，那群冷血畜生肯定憋着火呢。这时候进谷采药，不就是给它们送口粮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平一眼，缩着脖子道。
“药铺掌柜放了话，除非是您亲自去，否则就算给金山银山，也没人敢踏进乱石谷半步。”
周平摩挲着冰凉的刀柄，神色漠然。
乱石谷，蛇妖。
体内的气血在隐隐轰鸣。
刚到手的《七星炼脉诀》还在怀里发热。
想要突破，想要变强，他确实需要更多的妖魔寿元。
现在没有寒骨草。
单凭着气血丹很难突破到锻体境圆满。
要修炼七星炼脉诀，也得先有武道修为才行！
“等一下。”
石桌旁。
一直闭目调息的秦文墨突然睁开双眼。
她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俏脸显得有些冰冷。
“乱石谷中，常年阴湿。若我没记错，那里不仅有寒骨草，极大概率还生有冰魄玄参！”
“我体内的伤势被妖毒纠缠，也需要这味药来驱逐。你若是要进乱石谷，可以考虑帮我把冰魄玄参带回来。”
周平停下脚步，转过身。
深邃的眸子冷凌凌地盯着她。
“我的报酬呢？”
秦文墨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是无奈摇头。
“武学？还是气血丹？”
“以你现在的境界，这两样东西对你最实用。只要你能带回玄参，条件随你提。”
“要不……符术？”
周平言简意赅。
他见识过天心真火符的威力，更对那种能凭空取物的储物黄符眼热不已。
武学虽强。
但面对手段诡谲的妖魔，攻击方式单一终究是短板。
若能掌握符术。
他的战力与手段将极大提升。
然而。
听到这个，秦文墨的眉头顿时皱起。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头。
“换一个。”
“符术不是你该想的东西。”
秦文墨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规劝与警告。
“武道炼体，符道炼神。想要画符，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更需要常年累月的积累。多少惊才绝艳的武道天才，在符道上一辈子连门都摸不着。你不要好高骛远，毁了自己的前途。”
周平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天赋？
他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天赋”！
只要有足够的妖魔寿元，再晦涩难懂的秘术，他也能生生推演到圆满。
“我只要符术。成与不成，我自己担着。”
周平按着刀柄，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院落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一旁的张麻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平知道了对方身份，竟然都还敢这么说话。
秦文墨死死盯着周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试图从上面看出哪怕一丝的心虚。
但她失败了。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只有平静。
“罢了！”
秦文墨终于移开视线，叹了口气。
“既然你执意要试，我成全你。不过……现在不行。”
“符术乃是镇魔司的不传之秘，法不传六耳。每一张符方、每一种画法，都记录在司内的天书残卷中，绝无私相授受的可能。”
秦文墨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待此间事了，我伤势痊愈，带你回到镇魔司。等你登记造册，成为真正的镇魔卫，我自会亲自教你。”
“在此之前，你就算拿到符纸，也只是废纸一张。”
周平微微颔首，确定对方没有敷衍自己。
“可以！”
……
天还没亮。
子溪县的街头被一层湿冷的浓雾笼罩。
吸进肺里的空气冰凉刺骨，像是掺了细碎的沙子。
周平束紧袖口。
冰凉的刀柄紧贴着掌心。
他正准备出门，身后便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秦文墨披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黑色狐裘，站在檐下。
她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俏脸，在晨雾中显得愈发苍白。
而她的身后。
还跟着面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赵勇。
“此去乱石谷有三十里地，一路上妖邪难测。赵勇，你随周平一同去。他的实力不俗，但多个人手总归是好的。到了地方，你给他打打下手。”
听到“打下手”三个字，赵勇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镇魔司小队队长，锻体境圆满的精锐，居然要给一个勾结妖魔、坑蒙拐骗的乡野村夫当扈从？
屈辱感瞬间冲上脑门。
“校尉大人，属下……”
“这是军令。”
秦文墨平静地打断他。
在镇魔司，军令如山！
赵勇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暴虐的怒火，躬身抱拳。
“属下领命！”
直起腰时，他冷冷地剜了周平一眼。
但周平却连看都没看他。
他只是淡淡扫过眼前的浓雾，按着刀柄，迈步便走。
他对有没有人跟着，并不在意。
不过。
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却让赵勇胸口的杀意几乎要按捺不住。
县东口。
浓雾更甚。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丈的距离。
这时。
一个瘦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雾气中钻了出来，贴到赵勇身侧，低声耳语。
“头儿，打探清楚了！乱石谷现在就是个死地，里面盘踞着整整一窝蛇妖。领头的那条，怕是已经晋升二阶！”
听完心腹的汇报。
赵勇原本阴鸷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窝蛇妖。
还有二阶妖魔。
好！
好得很！
他抬眼盯着前方周平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仗着使了些不入流的手段，斩了几只残废妖魔，就敢在校尉大人面前指手画脚。
他也配？
“周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赵勇按着腰间佩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已有决断。
到了乱石谷，
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他要让那些蛇妖跟这小子好好斗上一斗。
要是这小子真有本事也就罢了。
镇魔司确实需要人手。
但若是徒有其表。
他不介意来个先斩后奏，亲手送这位“周队长”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