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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阁下,我忘记了,你不在意。”
西苏似是叹了一声,他垂下头,轻轻笑着说:“是啊,对于真神上主来说,对于圣明天使来说,对于所有的神祇、半神来说,凡人的生死,痛苦,磨难……都能算什么呢?”
西苏更低下些头,他的黑袍的下端被水流冲散开,在泉台内摇摇晃晃,像个张牙舞爪的影子。圣明天使垂眸望着他,并未给他只字片语的答复。
良久,西苏低声、哑声地道:“……我很抱歉,阁下。”
“不用这样说,不用道歉,我的孩子。”亚勒·克洛伊依旧用那张完整、完美的脸庞看着他,圣明天使对他的阐释者说:“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你作如何想法,我都会理解,并且,都能够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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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迦纳在入夜时分应约来到神殿的寝宫,步幅又有些迫不及待,带得一些动作也直来直去、甚至于粗鲁了几分。
他与圣明天使纠缠过一番,暂停下来歇息时,犹抱着亚勒·克洛伊,吻着那柔软的嘴唇。
亚勒明显是已经被兰德迦纳玩怕了翅膀,感觉能够控制时便收了起来,他阖目与兰德迦纳交换轻吻,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头发在背后被骑士托起,抓绕在指间,试探似得轻轻拉扯。
兰德迦纳一面吻亚勒·克洛伊,一面撑身坐起来,亚勒忧心自己的头发,也就只能半推半就,依顺着兰德迦纳的动作,缓缓直背、后仰,躺倒下去。
若不是皮肤上还带有淡色,圣明天使几乎要和这方纯白的软塌融为一体了。
他们挨着、曾着,兰德迦纳暂时没有多动,他又吻了亚勒·克洛伊一阵,吻嘴唇、面颊、下颌,兰德迦纳轻吮亚勒·克洛伊的鼻尖,又吻到耳廓,甚至亲吻那些如同倒悬的瀑布一样泼洒下去的万千银发。
兰德迦纳的手从亚勒·克洛伊的腕间,沿着手臂向上抚,指尖勾过那些蛰伏在雪白皮肤下方的、青红纵横的轮廓。
他低下头,用唇轻轻贴了贴亚勒·克洛伊的肩,却又微微蜷缩着,不太动弹了。
亚勒·克洛伊仰躺着,他眼角的余光占满属于兰德迦纳的金色。大约是由于兰德迦纳今晚不算太专心,以至于亚勒·克洛伊也在这时分神,想到那一位困囿在自己的英灵殿内的,年仅八岁的小小骑士。
小小的兰德迦纳·温菲尔德,会这样蜷缩手脚,趴在当做小小战马的凸起来的石砖上,直到面带微笑,酣然深睡。
现在,他就抱着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呢。
亚勒并不乐于给人当做马来骑,哪怕身上的是兰德迦纳。圣明天使稍微侧了侧头,轻声说:“亲爱的,你的‘味道’,快要把我浸透了。”
赶在兰德迦纳有所动作、赶在兰德迦纳开口前,亚勒·克洛伊抬起手,没太用力地攥住兰德迦纳的手肘,说:“不必说道歉的话,我亲爱的,我的兰德迦纳,那些我都听厌了。”
兰德迦纳稍微欠起身,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到亚勒·克洛伊的白瞳。
银眸温和,只有包容,不见质询。兰德迦纳又低眉、低头,慢慢与亚勒·克洛伊吻了几次,低声道:“但是,阁下,我很抱歉……不是为了‘现在’。您的,无私而又伟大的付出……”
亚勒·克洛伊抚过兰德迦纳湿透的鬓发,本意也并非鼓励,兰德迦纳却继续说:
“……疫病终于被克制,终于不再有大量的人死去之后,公爵、子爵,那些贵族,一城之主,他们……他们开始,杀人祭祀……”
兰德迦纳深深呼吸,他就像很痛苦似得,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低道:“那些奴隶、无辜的百姓,他们撑过了瘟疫,他们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他们本可以缓一口气,却、却……”
“却死在了狂欢的献祭中。”亚勒·克洛伊勾了一下兰德迦纳耳边的金发,笑着评价:“服从于主教与君王的统治,经常会发生这种事情。亲爱的,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你倒也不必自责。”
“……”
兰德迦纳放下手,手掌落在亚勒·克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