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有余。
更何况,大天使离开的当日,兰德迦纳自己也说了蠢话,说了脑子一热的诺言:
是兰德迦纳·温菲尔德,自己认真、又诚恳地告诉伟大的亚勒·克洛伊,他愿意等候祂五百日、五千日。诚实与重诺是骑士的美德,亚勒·克洛伊、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祂或许、祂怎么可能,不信以为真……?
但那些伪装的平静过去,就像之前的淡定、清朗,都是如乳冻一样缓缓晃动的海平面,在碧蓝的晶体之下,早就暗流涌动,极速奔驰。
兰德迦纳开始感到煎熬,他感到焦灼,感到难捱与气闷。
尤其是,瑟珐·洛斯-温菲尔德——兰德迦纳·洛斯-温菲尔德的父亲,他不远万里,辞别自己的城邦,将奥德里奇的一切撒手交给兰德迦纳的姊兄。瑟珐只带了一支小队的人来,说是要在圣城之内、朝拜伟大的圣明天使,但是其实,瑟珐只是来到自家儿子的宅邸来做客,去看一看那些滞留许久的淑女们。
——并且,再明里暗里地催促一下,让兰德迦纳,快些做下选择与决定。
对于不婚的誓言,兰德迦纳持守得非常坚定,他并不认为,父亲的到来能够改变什么,能够逼迫他做出什么。
但是,却又因为瑟珐·洛斯的到来,兰德迦纳不得不增加回到自己宅邸的次数,陪伴父亲,享乐亲情。
这消耗了许许多多,兰德迦纳本能去到神殿、去到寝殿,睡在伟大的亚勒·克洛伊那柔软洁白的床榻上,肆无忌惮地喊着天使的名字,甚至……甚至进行一些说出去、被发现的话要被锁进铁笼、浸入河流里淹死的亵渎罪行——总之,因为瑟珐的到来,兰德迦纳没有办法做这些了。
或许这也正是原因之一,让兰德迦纳感到憋闷与躁郁。
而至于另外的。
瑟珐·洛斯-温菲尔德光临基罗亚娜,作为贵族,又作为骑士长的父亲,他不可能不在基罗亚娜的一些要塞位置,进行参观与游览。
而其中有几次重要的观光,兰德迦纳又不可能不去陪伴。
就这样,兰德迦纳先后又见到了七次莫塔尔。
这七次中,又有两次,莫塔尔是和之前那般,半路闯入。
一次,她救下了被主人自由处置的奴隶。主人说这奴隶竟敢偷盗女主人的珍珠,要依次剁掉他的十根手指,并将其吊死。
围观的民众还是那样得多,他们叫号呐喊,他们兴致勃勃。莫塔尔冲上前来阻止时,和之前一样,这些围观的百姓们,又有一些不痛快。
“主人本来就是有肆意处置奴隶的权利的!哪怕奴隶没有犯错,他的命也是属于主人的!可以被随时取走!”
一个人说。
兰德迦纳坐在瑟珐的马车里,车子的门帘垂着,被风微微掀动起来一角,也把那些言论,跟着吹进来几句。
另外一个人说:
“那位大人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利!他根本就没有犯错!!”
至于第二次,就更可怕了。
是亨利埃塔——没错,这位大主教,莫塔尔背后的支撑者、赞助人,她的同流合污的主凶主谋——亨利埃塔要处死五名异叫徒时,莫塔尔又出现了。
在亨利埃塔的面前,莫塔尔一向是、并且只能是一个小女孩儿,她没有办法以“神女”的身份,再进行呵斥、进行要求,因此,兰德迦纳眼看着,莫塔尔是先柔软而乖巧地侧身跪伏在大主教用以巡游的花车上,她的小腿、裙子贴在那些鲜花的花瓣上,一双手臂交叠着,顺从地向着亨利埃塔靠过去。
莫塔尔朝着亨利埃塔,高高地仰着头。她的声音大概很细小,又很轻柔,兰德迦纳听不到她对亨利埃塔说了什么,但是亨利埃塔低下头来,也是爱怜地、轻缓地抚了抚莫塔尔的后脑,像是安慰,又像是敷衍。
总之,莫塔尔的这一计策没有成功,亨利埃塔抬起头来,所有的笑意收敛起来,他的脸庞上没有表情了,像是木匠随手雕刻出来的,那种死板又死气沉沉地雕塑,亨利埃塔动了动嘴唇,大概是说要“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