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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探出尖来,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大、伸展、铺列。
兰德迦纳瞠目结舌,他屏着呼吸,亚勒·克洛伊在他的腿上从平躺转为侧躺,于是,那顶开侯背衣料的翅膀,就这样折拢着,出现在兰德迦纳的眼前了。
洁白无瑕的羽毛根根分明,罗列齐整,却让兰德迦纳眼花缭乱,甚至又有些头晕目眩起来;亚勒轻轻抖了抖翅膀,羽毛磨蹭出一点被马车声覆盖的“沙沙”声,他折叠着的翅膀顶处盖过肩头,像是绒被似得,一只盖住亚勒·克洛伊的上半身,另一只压在身下,飞羽向着地面戳落。
“兰德迦纳。”亚勒·克洛伊扬了扬头,白得和羽毛几无二色的眼瞳看向怔愣的圣殿骑士,笑问:“你要不要摸一摸我的翅膀啊?”
兰德迦纳还没记起自己能够呼吸,哪怕他的肺部已经压瘪了。圣骑士的声音颤抖着,他问:“我、我可以吗?”
亚勒只是笑着,又眨了下眼。
兰德迦纳好似溺水溺到了顶,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的一只手还被亚勒·克洛伊枕着,另外一只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极轻、极为小心地,落在了那片羽翼上。
柔软。
极致的柔软。
兰德迦纳的手抖着,慢慢在天使的羽翼上摩挲,那是胜过最为光洁的绸布的丝滑,是赢过最为蓬松的鸭绒的轻柔,仅仅是覆盖上去,就有细细密密的暖意与舒适,接连不断吻上兰德迦纳的掌心与指缝。
——比仅仅触抚一根羽毛时,更千百倍的麻痒。
亚勒没再说话,兰德迦纳也不开口,那份剧烈的悸动与震颤过去,骑士的心跳缓慢平复,他仍然抚墨着亚勒·克洛伊的翅膀,而整个马车的轿厢内,好似都被圣明天使的洁白圣辉给笼罩起来了。
兰德迦纳低回头,他看着亚勒·克洛伊已经闭合起来的眼睫,轻声问:“您怎么想到、您怎么突然,放翅膀出来了呢?”
“在神殿外呈现人形,我就必须得保留一部分天使的特征。往常不放翅膀,是因为被裹着不舒服、也不方便。”亚勒·克洛伊睁开眼,他自下而上望着兰德迦纳的眼睛,又动了动身体转成接近平躺的姿势,伸出手去,掌心碰了碰兰德迦纳又红又热的脸颊。
“要想维持普通的脸,就只好将翅膀放出来咯~别告诉西苏,亲爱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兰德迦纳点点头,手指轻勾,又发现了些不对劲,他怔了怔。
“阁下,您的头发……”
——圣明天使原本绸缎似得、能一直披到腰际的长卷发,此时此刻却只垂到锁骨以下的位置了。
亚勒含着笑,在兰德迦纳的膝上歪了下头。
他讲:“亲爱的,天使的‘头发’,就是‘翅膀’。它们都是有‘感觉’的。”
“所以,你之前攥着我的头发,吻它、咬它的时候。亲爱的,”亚勒勾动磨蹭在兰德迦纳脸侧的指尖,绕起一缕金发,轻轻戳了戳圣殿骑士的嘴唇,“我有一点痛、也有一点痒。”
兰德迦纳张了下口。
抱歉,阁下——他应该这样说——我不知道这些,请您原谅——他应该这样说。
可兰德迦纳看着亚勒·克洛伊的脸,他看着那双微微笑弯的眼睛,他的心脏重新跳起来,一时击打肠胃,一时又击打他的喉咙。
圣明天使躺在他的膝上。
这高高在上的,受世代供奉与景仰的神明;这被传颂的、被冠以“伟大”之名的造物。他的笑,他柔软可触的翅膀,他的光辉,他的血肉,全部,一切,他的全部,铺陈在兰德迦纳的膝上。
兰德迦纳的嘴唇颤抖着,动了动,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在亚勒·克洛伊望过来的眼神中,紧紧地将嘴唇和话语全部抿了起来。
他咽下所有的话,咽下自己的心脏。
如果。
以肉身亵渎天使,还可以勉强被体谅,被宽饶的话。
那么。
以精神亵渎天使,又该是何等的重罪、何等的恶孽?!
兰德迦纳咬着自己的舌,他狠狠地咬着,他想要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