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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南门铁线
朱恭枵脸上一喜。
“老臣明白。”
此刻，系统面板弹出。
【周王府参与守城。】
【宗室摇摆风险下降。】
【开封统一防守意志提升。】
朱浪扫了一眼，没有多说。
深夜，韩万山去了新军第三队营地。
那队新军多数是开封整编来的老卒和洛阳后备兵混成。
他们知道明日要恶战，所以没人睡得沉。
韩万山坐在木轮车上，让人把加倍饷银抬到营门口。
“明日，你们守西南角假口。”
“太子明说了，那里最危险。”
“愿退的，现在说，调去搬土袋。”
营中没有人动。
一个小旗站出来。
“韩将军，能分田吗？”
韩万山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家里就两口子人，现在的还不够你种？放心，银子管够，都给我把气儿提起来。”
那小旗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
“我开玩笑呢，必须守。”
天将亮前，朱浪巡视假医棚。
外面灯火仍旧亮着，草垫上摆着草人，空药箱堆在棚内，旁边还有几辆假伤车。
真正的伤兵已经转进内街大宅，外头只留小吏和短铳手。
虽然这手段不体面，但是李自成若派人来烧医棚，朱浪就让他们烧一个空壳。
骆养性低声道：“主公，内鬼快动了。”
朱浪面无表情。
“让他们动。”
此刻，远处闯营第一道鼓声传来。
天还没完全亮，黑压压的闯军已经从营中推出。
南门方向，盾车成排。
黄河东段，郝摇旗的旗号压向堤外。
西南角外，老营静静列阵，旗帜暂时没有亮出李过。
朱浪登上南门主楼，万民伞就立在他身后。
城上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柄伞。
虽然伞布已经沾了烟尘，但是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还在。
天光微亮，李自成的第一轮总攻，开始了。
吼叫声中，闯军第一阵压向南门。
盾车在前，壕兵在后，强弓手夹在两侧。
虽然器械场被烧过，但是李自成仍旧凑出了足够多的车架。
这些车没有首日那样齐整，却数量更多。
南门城头，陈永福没有急着下令开火。
他看着朱浪给他的距离木牌。
二百步不打。
一百五十步不打。
一百二十步，先打旗手和鼓手。
闯军鼓声压得极密，新附兵被夹在老营督战队前方，推着盾车往前走。
他们知道后退会死，所以只能向前。
城头小吏开始喊话。
“弃械跪地不杀，反砍督战者给饭。”
虽然南门今天的闯军被督战队压得更紧，但是听见这话，仍有人脚步慢下来。
督战队立刻挥刀砍人。
也就在这一刻，陈德留在南门的神射小队动了。
箭从城头落下，专射督战队头目。
挥刀的人倒下，举旗催杀的人倒下，敲鼓的小头目也倒下。
此刻，新附兵的盾车线先乱了一下。
陈永福令旗落下。
“火枪，第一排。”
南门城头枪声齐起。
虽然火枪数量不算铺天盖地，但是每一排都打在关键点。
盾车后推手倒下，旗手倒下，鼓架旁的人倒下。
紧接着，第二排上前。
“放。”
第二轮枪响后，闯军前线又断一截。
但是李自成这次没有让前阵后退，后方老营压着人继续推。
一辆大型冲车从盾车后慢慢挤出。
车顶铺湿皮，侧面挂木板，底下藏着几十名兵卒。
陈永福没有让虎蹲炮浪费在车顶。
他等到冲车进入百步。
“虎蹲炮，低口，打轮。”
三门虎蹲炮同时喷出霰弹。
铁砂打在轮轴和车底，人声立刻乱起。
冲车歪了一下，但是没有彻底停住。
闯军车手用木杠顶住，继续推。
陈永福早就等着了。
“火雷。”
城头辅兵把短柄火雷点燃，从固定木槽往下抛。
火雷落到车侧，不求烧穿，只求炸乱车下兵士。
改良的火雷威力巨大，石灰和铁钉骤然炸开，推车兵一个个捂眼乱退。
随着虎蹲炮第二轮打出，冲车右轮终于断开。
车身一歪，堵住了后面盾车。
南门前线顿时挤成一团。
陈永福抓住机会。
“神射，旗鼓。”
“火枪，壕兵。”
城头火力不再打盾面，而是打被堵住的人群缝隙。
虽然闯军人多，但是越挤越难动。
李自成在远处看着南门，脸色阴沉。
他没有指望第一阵就破城，南门是要牵住朱慈烺的眼睛。
只要南门打得够凶，西南角就有机会。
于是他下令。
“第二阵压上，督战队前移。”
紧接着，更多闯军推着盾车上前。
南门外，尸体很快堆了起来。
陈永福知道这不是普通攻城，这是在打消耗战。
他不急着把所有火药打光。
每三轮火枪之后，就换弓箭、石块、滚木补上。
老兵顶在前垛，新军轮换擦枪。
辅兵按白灰线送药送水。
虽然闯军不断压来，但是南门城头没有乱。
此刻，城内假医棚方向也响起锣声。
内鬼动了。
两个旧粮行伙计和一名寺观知客趁南门开战，提着火油罐钻进医棚侧墙。
他们以为里头全是伤兵和药材。
但是火油刚倒下，棚内草垫就被掀开。
短铳手从两侧起身。
锦衣卫一拥而上，把三人按在地上。
另一路想敲假锣的人，也被水井旁的东宫亲军拿下。
虽然城中战鼓混杂，但是假锣没有响起来。
骆养性没有立刻处死，只把几人捆在医棚外，等总攻间隙示众。
此刻，真正的内街医棚仍在救人。
医官没有因外头锣声停手。
一名新军腹部中箭，医官按新规分级。
不能救的先止痛登记，能救的先清创。
虽然残酷，但是这样能救更多人。
周王府的年轻宗室在旁边抬水。
其中一人从没见过这么多血，脸色发白，却还是把水桶送到医官手边。
医官只说一句。
“别挡路。”
那宗室立刻退开。
朱浪在南门主楼看见城内旗号，假医棚内鬼已控，水井内鬼已控，布库未燃。
他没有分心太久。
系统面板上，西南角的红点开始变深。
李过的老营动了。
但是南门正面仍在加压。
朱浪知道，李自成希望他抽南门兵力去西南角。
他偏不动。
“陈永福。”
“南门交给你，不要向西南角求援。”
陈永福回头抱拳。
“殿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