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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他好不甘心啊(第1/2页)
次日，吳谓带上了给吳二白买的纪念品，回了吳宅吃饭。
到了后才发现解涟环也在。
吳谓只带了一份纪念品，有些尴尬地露齿一笑，把纪念品袋子递给了吳二白。
吳二白看似波澜不惊，实则迟迟不让人把袋子拿下去，反而放在茶杯边，每次端起茶杯都不经意地碰一下，发出一点声响。
解涟环哪能看不懂吳二白暗戳戳的炫耀。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愿意接话，不给吳二白一点炫耀的机会。
吳二白见解涟环怎么都不开口，兴致缺缺地放下茶杯，对旁边的贰京说：“开饭吧。”
贰京面色严肃，点了下头下去让人上菜。
转身后却没撑住，笑了起来。
吳谓回来了，二爷总算不端着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才像是个有情绪的普通人。
吳宅的饭向来是好吃的。
吳谓在西北这么多天倒是没瘦，就是黑了点。
可吳二白、解涟环包括贰京几个见过吳谓的长辈，都盲目地认为“孩子瘦了”，一个劲儿地给吳谓加菜。
吳谓盛情难却，敞开肚皮吃，不一会仰躺在椅子上，说什么也不动口了。
解涟环还有些失望地跟吳二白说：“这孩子胃口变小了。”
大概是家长天然就是一国的，吳二白也赞同地点点头，说：“再吃点。”
吳谓马上摇头，离开餐桌给自己泡了杯山楂陈皮茶。
等吳二白他们吃完饭过来，也给他们倒了几杯。
几人聊了会儿天，解涟环看了吳二白一眼，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吳二白也放下了水杯，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轻咳一声。
吳谓马上问道：“爸，您这么严肃干什么？”
吳二白本想着用严肃的表情谈话的，但被吳谓一挑明，反而严肃不起来了。
轻瞥吳谓一眼，问：“关于雨臣，你是怎么想的？”
这话从前吳二白也问过，比起当年的下意识逃避，吳谓显然有了长足的进步。
听到后稍微一愣，便说道：“小花是我弟弟。”
他还是这句话。从最开始到现在，吳谓的想法从来就没有变过。
吳谓问：“您怎么又这么问？”
吳二白也揉了揉太阳穴，说：“解涟环说雨臣最近……”
话没说完，但吳谓也大概明白。
随即有些愧疚地垂下眼睛，抿着唇低头。
吳二白看着眼前的吳谓，一边骄傲一边生气。
自己教养的孩子到底是优秀的，被这么多人喜欢。
但又气这么大了还不会处理自己招惹的感情，让他这个老父亲也跟着一起操心。
吳二白微微摇头，长叹口气。
儿女都是债。
他对吳谓说：“今天涟环不回去，你要是没事的话，去找雨臣叙叙旧吧。话……总是要说清楚的。”
吳谓早有此意。
他在吳二白住的几个月中，每次看到解雨宸都想跟他聊聊。
但解雨宸好像是很抗拒带着说清性质的谈话，每次只要吳谓露出一些苗头，解雨宸总会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等着他回去。
吳谓对吳二白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那我先过去了，爸。”
等吳谓走到大门前的时候，解涟环还是放心不下追了上来，在背后喊了声：“小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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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谓停下脚步，解涟环犹豫着开口：“你们……好好说。别让他太难受。”
吳谓笑了笑，说：“放心吧涟环叔，小花也是我们家人。”
解涟环拍了拍吳谓的肩膀，叹着气回去了。
本来满是惆怅，后来越走越气。
怎么那两个破孩子就没这个自觉呢？
什么关系能有家人稳固？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得陇望蜀。
解宅。
吳谓是第二次来这里，门口的守卫听到吳谓的名字后，马上就去请示了。
很快，解雨宸出来了。
他面上带着笑，眼中却没有半点惊喜。
走到吳谓面前，说：“你来了？”
吳谓点了点头，说：“来看看你。”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的对话。
解雨宸侧身让开路，说：“进来坐吧。”
吳谓跟着他进了院子。
解家的院子还是和记忆中一样雅致，回廊九曲，花木扶疏，中间那方小戏台在午后的日光下安静地立着。
解雨宸把他领进了茶室。
茶室里的陈设和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角落那件半旧的戏服也还挂着。
解雨宸从架子上取了茶罐，安静地泡茶。
茶汤倒进两个品茗杯里，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吳谓面前。
吳谓端起来抿了一口。
是龙井。
吳谓叹口气，放下杯子，看着解雨宸。
解雨宸也端着自己的杯子，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汤，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小花，”吳谓开口，“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解雨宸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问：“聊什么？”
吳谓说：“你知道的。”
解雨宸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吳谓。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很平静：“好。你说。”
吳谓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他想起解雨宸小小的样子，想起解雨宸哭着说“我在意的人都在骗我”，心中紧了又紧。
半晌，吳谓克制住了不该有的不忍心，声音比预想的要轻：
“小花，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解雨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吳谓继续说：“你是我弟弟。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真心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没几个真心相待的人，你是其中一个。”
解雨宸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他又不是和平家族长大的人，该有的眼力总不会少的。
吳谓从来没有变，是他想要更多。
““小花，我不是在敷衍你……”
解雨宸打断他，直截了当的问：“吳谓，张家人是不是能活很久很久？”
吳谓点了下头。
“那是不是我白发苍苍，你依然是现在的模样？”
吳谓这次没有点头，但解雨宸本就是带着答案问问题，根本不需要吳谓的承认。
“那能不能分我一些时间呢？”
解雨宸的温和面具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他还是不甘心。
他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