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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塞娅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泛着粉色的肩头和散乱的黑发，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浇透了的、又被人轻轻放回泥土里的花。
雷古勒斯侧躺在她旁边，手臂横过去搭在她的腰间，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呼吸依然有些不稳。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塞塞......刚才那句话，你还想再说一遍吗？”
塞娅整个人软绵绵地贴着他的胸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勉强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露出一只乌黑的眼睛，眼尾的粉色还没褪尽，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
她弯起嘴角，声音带着懒洋洋的餍足：“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小气......好吧好吧，我最近都不想再说了~”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她，用指尖把她被汗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然后亲了亲她的额角。
“所以，宝宝服了没？”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努力压下去却没能完全压住的得意。
塞娅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还行吧......勉强及格......”
雷古勒斯低低笑了一声，把她重新捞进怀里裹好。
月光落进两个人之间那一点空隙里，很快又被雷古勒斯拉过被角盖住了。
窗外的橄榄树还在沙沙地响着，葡萄园里有一阵夜风穿行而过，像是这个世界在为他们轻轻合上今晚的书页。
一个月后，雷古勒斯发现他每天早晨给塞娅做的那杯加蜂蜜的柠檬水里，她总是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天气变热的原因，嗯，五月初的南法确实已经有些暖了，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度假呢？雷古勒斯心想。
但持续了两天之后，雷古勒斯开始留心了。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塞娅的饮食和作息，她比平时更容易犯困，午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两次在吃午饭的时候忽然被一道她最喜欢的菜熏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雷古勒斯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他走出厨房，去了镇上那家巫师开的药店。
那天傍晚，塞娅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新买的麻瓜时尚杂志，雷古勒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水。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是普通的温水，没有加蜂蜜。
塞娅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雷古勒斯轻声说：“塞塞，你测一下吧。”
他手里多了一根白色的还带着两条蓝色条纹的小棒。
塞娅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放下杂志接过那根东西，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雷古勒斯扶了她一把，她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五分钟之后，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塞娅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根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两条粉金色线条的小棒，脸上的表情介于惊喜和难以置信之间。
她抬头看着雷古勒斯，不可思议道：“雷尔......我好像......是有了!”
雷古勒斯盯着那个颜色看了三秒，然后他站起来，把塞娅整个人从沙发上抱起来转了一圈。
塞娅被他转得头晕，笑着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头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