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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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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但你不是成心让我猜。”他手作拳状,抵着心口,肺里突然难受了些,便喘了几声,“烟杆拿来。”
    等谢徵用火镰点燃了药粉送到他手上,他却没立即接过,反而是茫然地问:“程医正说我可以用么,我还怀着孕。”
    关于孕期的吃穿用度,谢徵都详细询问过了,便点点头,“无妨的,你捧着汤婆子,我给你捏着。”
    晏渡肺里揪痛着,微喘着用了一会儿,稍好些,才将头枕在谢徵肩膀上,虚弱道:“程隽还叮嘱你什么了?”
    程隽同谢徵说了许多孕中人忌食、忌用之物,但因为谢徵不是头回当父亲,这些都大致清楚。
    除却有一件事。
    “他叮嘱说,王妃身子不比从前,要我不能跟你怀着昱儿那段时日一样,成晚期付你。”谢徵道。
    晏渡初时没听清,呼着雾气,等到最后“期付你”这几个字,他才反应过来,怔住须臾,“他之前同我说,满三个月就能了,又不行了么?”
    “你怎么还问他这个了?”谢徵笑了笑。
    晏渡没好气地转向他,将含着热意的雾都扑在他脸颊上,“不是为了你?”
    谢徵只得认罪,唇边噙着笑意,倏然又念起当初,“你记不记得,那时候我们夜里过头了,你有个陪嫁姑娘怕我伤了你,还偷偷来找我,隐晦地暗示我要注意王妃的身子。”
    听到这桩旧事,晏渡尘封的记忆匣子又被打开,他捂着半侧脸,道:“你注意了吗?你还不是照样拉着我,不至更阑不罢休。最后被令仪晓得了,专门跑来王府,让我别太纵容你。”
    谢徵提起了兴致,急切问:“我倒是挺好奇,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晏渡按了按自己的额心,叹了口气,接着道:“她让我们晚上找点事做,别没事干就脱依裳,免得带坏孩子。”
    沉浸在过去里,更漏似也快了些。
    一支药草用罢,晏渡拢紧外氅,抬步往外走,撂下一句“我去找昱儿拿礼物,你别跟来”,就出了屋子,沿着长廊,叩响了谢从昱寝屋的门。
    谢从昱急促地过来开门,“娘。”
    晏渡搂着他的脸蛋,温柔地搓了一下,“昱儿,可算把你盼回家了。”
    母子俩到屋子里,晏渡坐在那把圈椅上,抬指解着前襟带,看着谢从昱折身回榻边,拿着绢囊过来,从里头取出了一枚平安牒。
    晏渡双手接过,摩挲着那物什,“谢谢昱儿。”
    谢从昱站到他娘跟前来,“我还备了一样礼物,等再过段时日,我与太傅去蜀中前,再送给娘。”
    “嗯,”晏渡轻轻地捏着那枚平安牒,颇为感慨道:“你怎么这么懂事呀。”
    谢从昱往他身前拱了拱,不算正经地道:“因为母亲疼我呀。”
    晏渡柔缓地碰碰他的手,再往他肩膀上一搭,“娘昨天梦到了你小时候,小绵羊似的,你爹压着你了,你也不哭,就可怜见儿的等娘哄你。”
    “我还这样啊,”谢从昱说,“娘每天都要哄我么?”
    “对呀,那个时候你太小了,刚生下来每天都在哭呢。”
    谢从昱曲下些腰,借力撑在圈椅扶手上,注视着母亲手里的平安牒,“这块是保佑娘的,来日弟弟妹妹出生了,我再去大报恩寺求一枚来。”
    “弟弟妹妹……”晏渡下意识跟着念,这才醒悟,原来昱儿已经知道了,便问:“爹告诉你的?”
    谢从昱点头。
    晏渡小心翼翼地试探他:“你心里头要是不舒坦,娘可以哄哄你的。你永远都是娘的宝贝。”
    “我没有不开心呀,我很高兴的。”谢从昱扬起唇角,“我以前就想要个弟弟妹妹的。”
    晏渡抿唇,眼含温软地望着他,“这对你着实不公平了些,你小的时候,父母都不能好好地伴着你长大。我同你爹想过了,来日有了弟弟妹妹,我们会再疼你一回。好不好?”
    谢从昱倒不这么认为:“可是你们十七岁至今的年月都给了我一个孩子,我没什么好觉得不公平的,我和爹娘一道长大,总不见得是亏了。娘不必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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