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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歌又翻开下一张，在一样大的纸张上，画的图又有些不一样了。
“这不会也是……”
“嗯，皇宫的地势图。做了这种标记的地方说明地势更高，另外这种标记则是说明地势更低。”她指着上面的不同记号，一一解释道。
修歌看着纸上还很新的墨迹，她感觉自己的睡意都少了不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姒涵：“这些该不会真的是您画的吧？昨晚？”
“嗯。”姒涵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我因为修行的缘故，对睡眠的需求较少。夜里闲来无事，想了想你之前提出的后面的计划，就把这两张图给你画出来了，我想你要是打算规划管道的话，这个图应该能用上。”
也许是刚起床，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修歌愣了好一会儿才恍惚着反应过来：“不是……问题好像有点多啊大师！这种图应该是绝密的吧？不能随便画的吧？要是让坏人看到了，陛下不就危险了？”
“又不是布防图，怕什么？”
“就算不是布防图，这么详细的布局图也很重要啊！您就这么画出来了？您不怕陛下生气吗？”
“他敢吗？”
“……”好霸气的三个字！
“只要你把地图收好，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再不济，你也可以先把图完完整整地记到脑子里，然后把图纸给烧了，这样也能安全很多。”
“您还真是说得轻巧……”她顿了顿，又道：“话又说回来，这么大、这么详细的两张图，您真是一晚上就画出来了？您不是跟我同一天进宫的吗？之后我们不是天天都待一块的吗？您是怎么丈量布局的？该不会您天天晚上都不睡觉，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在宫里丈量吧？”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别问，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
“制作和搭建管道需要的资金，下个月就能有了，在那之前，你可以开始着手准备铺设的设计了。从取水点到放水点，中间的管道要怎么铺，铺多长，拐弯怎么拐，这些都是大工程。相比起来，我只是丈量了一下皇宫里的布局，照着画成图纸，也不是多难的事了。”
“唔……”修歌有些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才慢慢让脑子转了起来，“取水点……”
姒涵指着图纸中的一个点位标记，说道：“取水点是这种标记。”
“哦。那就，假如说，我们从这个点位取水，那管道……还得挖开地面去铺？我感觉户部要是听我这么说，下一刻他们就要谏言让陛下把我废了的。”
“那就不往地下埋，扑在地面不就行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修歌的脑子也转过弯来了，“对哦，可以贴着墙根的位置铺设，这样一来，如果哪个位置的管道出了问题，也方便修补和替换……拐弯的话，可能要多做一些三向接头和四向接头了……还要做个水闸，嘶……要不要做呢？修补水管的时候，可以让取水点那边直接停止运作就好，这样就不会继续上水了……”
姒涵默不作声地品着茶，听她口中碎碎念着。只有在她实在搞不明白的时候，她才会出声提醒两句。
等到修歌心里差不多定下了章程之后，她的睡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拿起图纸便对姒涵道：“这事肯定得要工部的人陪着我们跑的，所以我们得先去找陛下。”
姒涵放下茶杯，起身道：“不是‘我们’，是你。”
修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啊？大师，您又不去啊……”
“这次我还真是有要紧的事要去做，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修歌可怜地拉住她的一只手腕，哀求道：“大师，拜托了，我真的害怕一个人去找陛下……实在不行，您送我到门口也行啊！”
姒涵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行吧，那走吧。”
“太好了！大师您真好！”
滴，好人卡。
姒涵：……
姒涵将修歌送到御书房门口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屏退了其他人，又用水之力捏造了一个自己的分身出来，让分身在这里充作迷惑他人的作用，毕竟后宫中可还有一个带着系统的孙莹莹呢，要没个分身，就怕孙莹莹的系统察觉到什么，反倒是打草惊蛇了。
她自己化作水流，通过地下水来到了宫外，重新凝出人形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
“……这是上个月的总收入，这是购买原材料的开销，这是店里的掌柜、厨师和小二们的月银，这是给合作者的分红，把这三项扣除之后，剩下的收入才是属于王妃的。”
多喜点心铺中，掌柜指着账簿里的项目，一条条的给索冀说明。
对于世子爷愿意来接触这些，掌柜心底还是很欣慰的。
王妃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虽然她只管这么一家铺子，可光是这一个铺子，生意也不算小了，王妃处理起来也一年比一年力不从心了。
偏偏世子爷还一直对经商没什么兴趣，他都担心再过几年，王妃干不动了，他们这铺子是不是要关掉，或者出兑出去。
能跟在王妃手下干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王妃明事理，经商手段也高，身份地位也足够高，在这家铺子干活，可比在别家的铺子干活要轻松许多。如果可以，他们当然不希望铺子易主。
当他接到命令，说是世子爷要来学习经验铺子的时候，他是很惊喜的。至少王妃也是后继有人了不是？
索冀看着账簿上的那些数，只觉得越看，眼睛越花。他以前说他不是这块料还真不是推脱的搪塞之词，他是真的不适合干这个。
比起坐在柜台后拨算盘、算收支，他更喜欢真刀真枪地跟人干起来。
姒涵来到铺子时，看到的就是满脸苦闷的他。
“老板，这个点心来一份，打包带走。”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索冀立刻抬头看去，看到果然是姒涵后，他如释重负地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您……”